第九十章 书院的年底大考3
    大考结束后,书院的先生们也松了口气。

    秀才班负责给张兴他们讲经学的孙先生、教八股制艺的周先生等人聚在一起,说起这次大考,

    孙先生说起最新才入院的张兴,忍不住说:“你们猜这次大考张兴考的如何?昨天考经文时我去考棚那边看了眼他的答题,见解独到又不离圣贤之本意,他的文章让我眼前为之一亮!”

    周先生点了点头道:“刚开始杨山长破例把张兴两人招进来,我也以为有什么猫腻,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杨山长这回确实给我城南书院招了个好苗子,张兴这孩子各方面都很优秀,不出意外,下一科乡试当有他的一席之地,就连那谢明轩也表现不错,是个可靠之才。”

    教策论的吴先生也点头附和:“张兴确实悟性好,入学时间虽短,但进步极快。”

    只有教诗赋、训试帖诗的郑先生,在一旁淡定地笑了笑,没跟着夸赞。

    这个新来的张兴,其他科目都很出色,唯独在自己教的诗赋这块,表现平平无奇,不算出彩,他也不好勉强添加夸赞的队伍。

    从府学请来做公正的白树林教授和连长天教导,在考完之后也已卸下了监考时的严肃,一脸轻松,收卷后便跟着几位先生一同前往阅卷室。

    一路上,白树林教授神色淡然地跟自己的搭档说道:“连兄,城南书院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百年名校!

    你看这里的学子,个个勤勉踏实,答题时专注认真,绝大部分学子笔下都有真功夫,经义功底扎实,思路清淅,怪不得每年都有不少我们府学的生员,挤破头想来这里求学。”

    连长天笑着接话:“咱们长沙府学还好些,其他府学那些有志于乡试、想求个好前程的生员,大半都挤到长沙来了,能进城南书院的,本身就是优中选优,自然有这样的好成绩。”

    白树林教授点点头,感慨道:“想来也有杨山长平日里管教严格的原因,严师出高徒,才让学子们这般勤勉克苦,学风也这么正。”

    连长天继续说道:“不光如此,城南书院的底蕴可不是一般书院能比的,城南平日里会通过各种渠道,请各地名师大儒来讲学。

    就说前阵子,刚请了岳麓书院的李老先生来讲《论语》,还有衡州府的王大儒每逢乡试前半年都会来此开课讲策论。

    还有省里的学政,湘籍在外地的大儒,也经常会来城南书院这里开课讲学。

    最重磅的是,这两年刚从京城返湘的前国子监司业陆景渊先生,也会偶尔来城南书院讲课!

    陆先生学问精深,尤其精通《春秋》,堪称宗师级别,听说他致仕之后来到城南书院居住,咱们湖南的沉巡抚、郭布政使都亲自赶来拜访,足见其分量。”

    白树林教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满脸羡慕地说道:“哎呀,这可真是难得!

    陆先生的学问,我早就仰慕已久,却一直没机会聆听教悔。

    等这次阅卷结束,我得找杨山长好好商量商量,也从城南书院请几位大师,去咱们长沙府学交流讲学,让府学的生员也沾沾光。”

    连长天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等要求杨山长应该会答应吧,不过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完成杨山长所托,监好这次城南的年底大考,把那些闲言碎语彻底堵住,再谈交流讲学的事也不迟。”

    考完后不久阅卷正式开始,为了确保绝对公平,所有考卷都隐去了学子的姓名,实行盲评,杨山长并未参与阅卷,全程由几位书院先生、白树林教授和连长天共同评判。

    阅卷室里,气氛依旧肃穆,先生们逐一看卷、打分,偶尔低声讨论几句。

    当一份答卷被传到白树林教授手中时,他眼前一亮,连忙拿起细细品读,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这篇经义功底太扎实了,解读独到,紧扣题意,而且立意高远,颇有见地,字句间都透着一股沉稳之气,难得难得!”

    连长天接过这份答卷的策论部分,仔细读完后,也连连点头:“没错,策论写得更是出色,贴合实务,提出的见解切实可行,不空谈义理,看得出来,写这份卷子的学子,不仅勤学苦读,还善于观察思考。

    就是诗赋稍逊一筹,用词虽雅致,对仗也工整,但意境还差了些,只能算中等偏上。”

    几位书院先生围过来一同翻看,周先生看着这份卷子的八股部分,忍不住感慨:“这八股破题精准、章法严谨,字字珠玑。

    我猜,这会不会是那新生张兴写的?他的经义向来出色,而且性子沉稳,笔下也有这般气度。”

    孙先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此时也不好把话讲明:“很有可能,除了张兴,咱们书院里,怕是没几个学子能把《春秋》相关的经义写得这么透彻。”

    也有先生迟疑道:“不好说,咱们书院还有几个进学多年的生员,素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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