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镇上的社学,拜见了杨夫子,杨夫子见他少年得志,满心欢喜,连连道贺,欣然应允赴宴。
随后,张兴便赶往杜夫子家中。
杜夫子见张兴前来,脸上满是欣慰,拉着他的手细细问询了簪花宴的盛况,又连连称赞:“好,好!我门下这一次中了三个秀才,你更是一举夺魁,为我长了大脸!
前些日子,陈县令还专门见了我,对我好生表扬了一番,说我教出了好弟子。”
一番祝贺过后,杜夫子神色一正,提醒道:“兴儿,你如今中了秀才,还有一件事万万不能忘:去县衙拜见陈县令。
一来,这是规矩礼数,陈县令是咱们宝武县的父母官,你身为新晋秀才,理应登门拜谢;
二来,你是院试案首,陈县令定然会格外看重你,不仅有常规的花红赏赐,说不定还会给你家一些额外的关照,这对你往后备考、家里立足,都大有裨益。”
张兴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谢道:“多谢杜夫子提醒,学生险些忘了此事,这便去县衙递拜帖。”
辞别杜夫子,张兴便径直前往宝武县衙,他递上拜帖,衙役见是新晋案首秀才,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
不出片刻,衙役便出来传报,说陈县令有请。
张兴整理了一下衣袍,随衙役进入县衙后堂。
陈子任端坐堂上,见张兴进来,当即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是张兴张案首来了,快请坐!”
张兴躬身作揖,恭敬道:“学生张兴,拜见县令大人。”
陈子任示意他落座,赐了茶,笑道:“张小友,你以十六之龄,夺得宝庆府院试案首,不仅是你个人的荣光,更是咱们宝武县的荣光啊!
今年二月县试时,本县就对你的文章特别欣赏,觉得
陈子任还想仔细说说当时是如何赏识张兴的,但说著说着他才想起,自己并没有点张兴为县试案首,他脸上难得出现
随后,陈子任又对张兴大加勉励,叮嘱他莫要恃才自满,继续勤学苦读,备战乡试,日后争取金榜题名,为家乡争光。
说罢,他命人取来十两银子,递到张兴手中:“这是本县给你的喜钱,也算是对你的嘉奖。
另外,本府已吩咐下去,除了秀才本该享有的赋税徭役优免,额外再给你家免除五年的杂派,不许胥吏私下刁难,也算是本县对你的一点关照。”
虽然陈子任马上就要离任,不过这点安排还是能够落实的!
张兴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银子,深深躬身道谢:“多谢大人抬爱与关照,学生定当谨记大人教诲,勤学不辍,不负大人期望。”
辞别陈子任,张兴暗自庆幸听从了杜夫子的提醒。
这十两银子,现在对自己来说依然是一笔不少的收入,而额外的赋税优待,更是为家里解了不少负担。
接下来几日,张兴依旧忙着上门拜访、邀请亲友,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准备着喜宴与祭祖之事。
九月二十四日,天刚亮,张家便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上午,在族长五叔公的带领下,张兴身着礼服,前往张家祖祠,举行了隆重的祭祖仪式。
他恭恭敬敬地跪拜在祖宗牌位前,告慰祖宗自己高中案首之事,祈求祖宗庇佑张家往后平安顺遂,也祈求自己日后科举之路一帆风顺。
祭祖完毕,喜宴正式开始。
张家院内外摆满了桌椅,亲友邻里齐聚一堂,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除了本村的亲友,附近村落的乡绅贤达,也纷纷亲自前来道贺,或是派人送来了贺礼,一时间,张家门庭若市,荣光无限。
更令人惊喜的是,陈县令还专门派人送来了一面“秀才案首”的旗杆,消息传开,全村人都为之艳羡,张家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喜宴从正午一直持续到傍晚,宾客们尽兴而归,张兴与家人忙着送客,虽疲惫却满心欢喜。
次日,张兴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前往县衙办完了秀才优免的相关流程,将赋税、徭役优免的文书拿到手,彻底放下了心。
回到家后,他特意拉着兄长张科,在堂屋内进行了一场长谈,商议著张科日后的安排。
张科沉吟良久,对着张兴说道:“兴弟,你如今已是案首秀才,日后还要去府学读书,备战乡试、会试,前程不可限量。
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决定留在家里,守着爹娘,打理家里的田地与琐事,让你能安安心心在外读书,没有后顾之忧。”
张兴心中有些愧疚:“大哥,委屈你了。”
“傻话,”张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咱们是亲兄弟,你的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