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回家,准备喜宴
    簪花宴上,张兴正在推杯换盏欢悦间,他忽觉一道冷厉如冰的目光扫了过来。

    抬眼望去,正对上宝庆府同知曹令仪的眼神,和现在的一片欢庆不同,这里面尽是阴沉、怨毒,似藏着深仇。

    张兴心中微讶,却也不多想,他与曹同知素无往来,只当是官场曹同知与这里的某位官员有仇,并未放在心上。

    宴至午后,礼成散席,簪花宴结束。

    张兴一身簪花披红, 走在学宫门前的长街上,引得路人争相围观,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十六岁的院试案首,这般年纪便能得此殊荣,已是宝庆府数十年未见的盛事,人人都想亲眼瞧瞧这位少年英才的模样。

    出了学宫,秋风拂面,吹散了宴间的酒意,张兴心境愈发清朗。

    簪花宴的荣光已是过往,还有求学,成亲诸多事项等着他去办妥,更有乡试这等更高峰等著自己去征服,可不能有任何骄傲。

    次日,天刚蒙蒙亮,张兴便收拾妥当,向四叔张承智、四婶周氏辞行。

    随后张兴带着阿财,驾着马车,朝着自己老家宝武县清山镇小水村的方向赶去,午后时分,马车便驶入了清山镇地界。

    刚进镇子,便有熟悉的乡邻认出了马车上的张兴,当即高声呼喊:“是张兴!是中了案首的张兴回来了!”

    话音一落,不少路人纷纷围了上来,目光里满是好奇与羡慕。

    张兴并未摆出秀才的架子,掀开车帘,对着围观的乡邻和善拱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虽不多言,却也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道贺。

    毕竟自己刚刚中了秀才,日后还有大前程要奔,可不能落下一个傲慢的名声。

    阿财则在一旁赶着马车,笑着替张兴应付著乡邻的热情,慢慢朝着小水村驶去。

    马车刚到小水村村口,便见村口早已围满了人,显然在镇上时早有人把张兴归家的消息传了回来。

    不等马车停稳,亲友邻里便蜂拥上前,有的递上自家种的瓜果,有的说著喜庆的贺词,

    还有不少周边村落的好事者,专程赶来,只为瞧瞧这位十六岁便中了案首的奇才。

    一时间,张家院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人群中,各色人等络绎不绝:有家境贫寒、捧著薄礼前来,请教学问,盼著张兴能指点一二的后生;

    有手头拮据,借着道贺之名,试探着想要借钱的乡邻;

    也有趋炎附势之辈,满脸谄媚,只想攀附张兴这棵“摇钱树”,为自家谋些好处;

    更有之前为张兴保媒的王六丫,此番换了个女方,又厚著脸皮上门,絮絮叨叨地说著新的亲事,全然忘了之前被张家婉拒的事。

    张兴性子沉稳,面对这些人,并未面露不耐,人情事故可是一门学问,特别是自己这样身份骤变,更需要处理好这些。

    他让阿财在一旁帮忙挡人涌上来的人群,对请教学问的后生,耐心点拨几句,如要拜师,则以自己才疏学浅,刚中秀才不便收徒为由拒绝;

    对借钱的乡邻,委婉说明自家虽有荣光,却也并非大富大贵,实在无力相助。

    名声虽要,但绝对不能当怨大头,如果有人坚持耍无赖,张兴也不怕翻脸;

    对想攀关系的人,张兴也说说场面话,虚与委蛇几句;

    对王六丫,张兴没有任何好感,则直言相拒。

    一番周旋下来,张兴虽有些疲惫,却也将所有人都一一打发妥当,既不伤和气,也守住了分寸。

    直到天色将黑,人群才渐渐散去,张家院门前终于恢复了清静。

    张兴这才得以坐下,好好与父母、兄长、嫂子一家人相聚。

    堂屋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王英拉着张兴的手,眼眶泛红,一遍遍打量着他,满心都是欢喜与骄傲。

    张兴端坐席间,神色郑重,对着父母张承义、王英,还有兄长张科,深深躬身,声音沉稳:“爹,娘,大哥,张兴幸不辱命,高中宝庆府院试案首,不负你们这些年的辛劳与支持。”

    张承义连连点头,双手依旧有些颤抖,语气激动:“好,好,兴崽有出息,咱们张家终于扬眉吐气了!”

    王英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往后好好读书,莫要辜负了自己。”

    张科也拍著张兴的肩,满脸自豪:“二弟,你太强了,大哥为你骄傲。

    如今我们家里人出门,都被人高看几分,连你嫂子上次回家里都比之前的待遇好多了。

    真希望你有朝一日能考上举人,到时我们张家就彻底该改换门庭了,真不敢想到时有多风光。”

    待家人的情绪稍稍平复,张兴便将与周家结亲、兼祧双娶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与父母听。末了,他说道:“爹,娘,这门亲事,四叔四婶已与周家商议妥当,只是事关孩儿终身,也关乎两家颜面,特来禀明你们,全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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