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晗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张兴和陈应能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等他稍稍平静下来后,陈应能才开口道:“太好了,我们三个都中了。
不过特别要恭喜的是张兄,他一举夺魁,位列榜首!”
程晗听见陈应能的话,猛地转头再看榜单,这下他一眼就看到了榜首“张兴”二字,
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拍了拍张兴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张兴拍趔趄:“好家伙!张兴!张二少,真的是你呀。
我刚才找自己名字时,总感觉案首名字很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可以啊!居然中了案首!藏得够深啊!
先前还说只是‘感觉还行’,合著你是胸有成竹啊!
不行不行,这么大的喜事,你必须请客!
府城最好的醉仙楼,少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我可不依!”
张兴被程晗拍得笑了起来,拱手回礼:“同喜同喜,陈兄、程兄,你们也顺利上榜,这才是值得庆贺的事。
请客自然少不了,中午就去醉仙楼,我做东!”
三人压不住心中的喜悦,又在榜单下又了几遍,反复确认自己的名次,最后一起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张兄,陈兄,程兄,恭喜你们!”
三人转头一看,正是谢明轩,由于张兴的关系,谢明轩也已经见过程晗和陈应能好几回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榜首张兴的名字上,眼中满是敬佩,连忙拱手行礼,
“张兄,恭喜你高中案首!谢夫子若是得知,必定大喜过望!
我侥幸中了第二十七名,总算没辜负家人和夫子的期望,也能沾沾张兄的喜气了。”
张兴连忙回礼:“谢兄同喜,你功底扎实,上榜也是情理之中。
回头咱们一同去拜见谢夫子,也好把喜讯告诉他。”
程晗在一旁插言,笑着打趣:“谢兄,你可不知道,张兄这案首藏得有多深,刚才还跟我们装镇定呢!
等他请客,咱们一起去醉仙楼,好好沾沾案首的光!”
谢明轩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张兄中了案首,这顿喜酒,我可不能错过。”
四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喜悦,再次互相拱手道贺。
片刻之后,张兴平复了心中的激动,再次看向榜文,细细数了起来,心中默默总结:
宝武县当初通过县试的有三十六名考生,府试之后还剩下二十四人,而本次院试,宝武县一共中了五人;这已经高于宝武县的正常水平了!
而这五人中杜氏私塾就占了三人,分别是自己、陈应能和程晗。
杜夫子的私塾,这下算是出了大风头,宝武县第一私塾的名头至少能吹好几年!
再看谢夫子讲堂的十二人,自己、谢明轩、苏承宇,还有一名低调的同窗,一共四人高中,对于一个书院讲堂而言,已是大获成功。
想必来年院试时,谢先生的讲堂要人满为患了!
与衙门外广场上的热闹不同,宝庆府同知曹令仪的府邸,此刻却一片死寂,随后便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曹云芳的小厮从府衙广场打探消息回来,哭丧著脸禀报:“老爷,夫人,小少爷小少爷落榜了,榜文上没有他的名字。”
曹令仪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厉声喝道:“废物!真是个废物!我花了那么多心思,送了那么多厚礼,他居然还是落榜了!丢尽我的脸!”
夫人一听,当场就哭了起来,冲上前指著曹令仪的鼻子大骂:“都怪你!都怪你!我说让你再去想想办法,你偏偏不肯,现在好了,云芳落榜了,他的婚事也黄了,你满意了?”
“怪我?”曹令仪气得浑身发抖,“要怪就怪他自己不争气!文章写得一塌糊涂,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还敢指望靠请托上榜?
吕望南那个老东西也是该死,居然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两人争吵不休,而躲在自己房间里的曹云芳,得知自己落榜的消息后,彻底疯魔了。
他把房间里的笔墨纸砚、桌椅板凳全部砸毁,嘴里不停地嘶吼著:“我没有落榜!我没有!一定是吕望南那个老东西故意的!我要中秀才!我要娶如焉妹妹!”
曹令仪看着疯疯癫癫的儿子,又听着夫人的咒骂,心中的怒火与怨气全部都撒到了吕望南身上,连带着对今年所有高中的秀才都心生厌恶。
从今往后,曹家与吕望南,算是彻底结下了仇怨。
张兴与谢明轩、程晗、陈应能寒暄片刻后,便转身在人群中寻找四叔四婶。
远远地,他就看到张承智和周氏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