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考场出来,张兴就找到阿财表示感谢。
阿财连忙躬身摆手,一脸局促:“兴少爷客气了,这都是小人该做的,小人受老爷所托,本就该护着少爷周全。”
此时,程晗也走了过来,他心有余悸地接着张兴地话说:“是啊,到时候不要说什么考取功名,恐怕还会给家族蒙羞!”
想起考院前的风波,后背仍有些发凉,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锭碎银子,塞进阿财手里,“阿财兄弟,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若不是你,我们几人就全毁了。”
“张兄,必须给这位阿财兄弟重奖!”随后赶来的关灵也连忙附和,陈应能和邹运也纷纷效仿,你一锭我一串,不一会儿就把阿财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张兴看着眼前的情景,笑着补充道:“阿财,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你不必推辞。
来,我这里也有一点银子,赏给你。
等府试结束,我再禀明四叔,给你额外添一份赏钱,以后你便跟着我,我定不会亏待你。”
阿财捧著沉甸甸的银两,眼眶微微发红,连连磕头道谢:“多谢兴少爷,多谢各位公子,小人以后必定尽心竭力,护好少爷!”
几人正说著,两名身着官差服饰的人快步走来,对着张兴几人拱手道:“几位公子,知府大人与推官大人有请,还请随我们移步府衙,核对尹志高诬陷一案的细节。
张兴几人闻言,当即收敛神色,吩咐阿财等随从在客栈等候,随后便跟着差役前往府衙。
府衙大堂之上,知府郑大同端坐主位,推官宁权侍立一旁,堂下两侧站着差役,气氛肃穆。
尹志高被两名差役押著,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早已没了往日傲慢的嚣张气焰。
见张兴几人进来,郑大同抬了抬眼,沉声道:“张兴、程晗等人,你们且将考院前被诬陷一事,再详细述说一遍,与尹志高对质清楚。”
张兴上前一步,从容不迫地将今日考院前,尹志高派闲汉塞小抄、阿财报信、几人自救报官的全过程一一说明,
程晗、关灵等人也纷纷补充佐证,所言与宁权审讯出的供词一点不差。
尹志高听着,身体不住发抖,却仍不死心,猛地抬头喊道:“郑大人,小人认罪。
但小人乃是京城太医院院判尹松之孙,还请大人看在小人祖父的薄面上,从轻发落!”
太医院院判是太医院副主管,正六品,这个官位对一个地方知府影响有限。
郑大同闻言,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地说道:“本官知晓你的身份,但科场舞弊、诬陷考生,乃是重罪,岂能因你祖父的身份徇私?
太医院院判身居要职,想必更懂律法森严,怎会纵容子孙如此胡作非为?”
尹志高见郑大同不买账,顿时慌了神,目光转向张兴几人,语气卑微地哀求道:“张兄、邹兄,往日是我糊涂,是我嫉妒心作祟,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向郑大人求情,饶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与你们为敌了!”
张兴脸色冷峻,对于这种明确要置自己于死的人,自己不可能放过:”尹志高,你我之间并无仇怨,你却要毁我名声前程,你这种恶毒小人,不值得饶恕!“
邹运气得咬牙,当即呵斥道:“尹志高,你还好意思求情?
此次你设计陷害我们,心思何等歹毒,若不是阿财机敏,我们几人早已身败名裂、身陷囹圄,这份仇,我们岂能轻易原谅?”
陈应能也冷声道:“你妄图用卑劣手段毁掉我们的前程,如今自食恶果,皆是咎由自取,我们绝不会为你求情!”
关灵和程晗也纷纷点头,五人神色坚定,显然没有半分原谅之意。
尹志高见求情无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郑大同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此次府试事关重大,若是将尹志高案闹得太大,恐会影响科考公信力,惹来朝廷非议;
但也不能轻饶,否则难以服众,更无法向张兴几人交代,
同时还要顾及京城御医尹松的官场影响力,不可做得太过决绝。
思索再三,郑大同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尹志高,犯科场诬陷罪,罪证清楚,本官依律判罚:永久剥夺科举考试资格,枷号十天,示众于考院门外,以儆效尤;
再杖责二十,罚银五十两,赔偿给张兴等人。
退堂!”
听到“永久剥夺考试资格”这几个字,尹志高浑身一震,所有的希望彻底破灭,心如死灰般垂著头,
直到被差役拖了下去,嘴里还喃喃著“我完了,我祖父不会饶我的”,神色绝望至极。
张兴几人见尹志高得到应有的惩处,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