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府试(生死验证期,求点书架,祝读者大大们天天发财!)
    四书原文张兴早已倒背如流,朱子集注的要义也烂熟于心,今天的府试题目虽有难度,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一题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第二题”《大学》:“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出自《大学》明明德章)

    张兴目光落在第一题上,一边研磨,一边在心中清理破题脉络。

    ”的核心,

    朱熹《四书集注》中明确注解:“学而不思,既无心得,故罔然无据;思而不学,则事无征验,故危殆不安。”

    这正是他平日反复研读、熟记于心的内容,当下便立定破题思路:

    题旨核心在“学”与“思”的相须为用,二者不可偏废。

    学为思之基,思为学之要,无学之思是空泛之想,无思之学是机械之记,唯有学思结合,方能有所得、有所成。

    他先在心中敲定破题二句(科举经义标准格式,开门见山点题):“言为学之道,必兼学与思,二者并行,方无谬误之患也。

    继而承题(承接破题,进一步阐释题意):盖学以聚之,思以理之;......

    随后便顺着朱注的要义,层层展开:先论“学”的重要性——学是积累典籍、汲取圣贤智慧,是思的根基,如朱注所言“学则有资于思”;

    再论“思”的价值——思是融会贯通、辨析义理,是学的升华,无思则所学浮浅,难以巩固;

    最后结合自身苦读经历,暗合“每日读书必深思”的习惯,既扣合题目,又贴合自身,句句不脱《四书集注》,却又有自己的体悟。

    写着写着,张兴完全平静了下来,心中只剩对考题的专注,先前的慌乱与愤懑,都化作了沉稳与坚定。

    尹志高之流越要陷害自己,自己越要好好答题,自己要考中府试,还要考中好名次,不仅如此,自己还要中院试考取功名!

    与此同时,另一处考棚里的尹志高,却全然没有答题的心思。

    他握着笔,目光落在试卷上,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脑海里反复盘旋著自己的计划,满心都是侥幸与不安。

    他侥幸于自己藏得隐蔽,书童办事利落,闲汉们收了银两,理应不会出卖自己;

    可又忍不住心慌,方才考院外的动静他隐约听闻,虽不知具体情形,却总觉得心底发慌,生怕计划败露。

    这个时代诬陷之罪要反坐,也就是诬告他人什么罪,一旦被证实,自己就要承担相应的罪名!

    科考舞弊可是重罪,一旦被证实,轻则枷号示众、杖责流放,重则抄家问斩,连宗族都要受牵连。

    现在想想,自己与邹运,张兴等人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自己何故要行此险著,如今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

    尹志高时而安慰自己,张兴几人必定已经带着小抄入场,此刻早已被差役查出,沦为舞弊犯,自己只需安心答题,便能顺利高中;

    时而又想起张兴平日的沉稳机敏,万一那几人察觉了异样,反过来抓住把柄,自己岂不是引火烧身?

    越想越乱,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字迹也变得潦草不堪,原本熟记的诗文,此刻竟一时想不起来,答题时频频卡顿,心中的侥幸渐渐被后悔取代。

    他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为了意气和名次之争,竟铤而走险设计陷害,若是此事败露,自己多年苦读付诸东流,还要身败名裂,牵连家人。

    可这份后悔转瞬即逝,又被深深的痛恨和不甘取代,他痛恨张兴后来居上,处处压自己一头,

    更痛恨邹运在自己调侃他和家人时居然敢还嘴,事后还把他堵在书院门口把他打了一顿。

    想到激动处,甚至恨上了杜秀才不偏帮自己,陈应帮等人不站在自己一边。

    ....

    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坐立难安,答题也频频出错,往日的才思敏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焦躁与忐忑,

    唯有一遍遍默念“计划不会败露”,勉强稳住心神,胡乱续写着试卷。

    宝府府衙内,推官宁权素来严谨,擅长刑讯,接手知府郑大同从考院转过来的科考舞弊案件后,当即对几个闲汉展开审讯。

    起初闲汉们还想顽抗,但在宁权的严审之下,加上对重罪的恐惧,没过一个时辰,便如实招供,

    说是受尹志高的书童所托,拿了银两,故意往张兴几人的考篮里塞小抄,还交代了与尹志高书童接头的地点和暗号。

    宁权立刻派人去抓捕尹志高的书童,书童本就胆小,被差役抓到府衙后,见闲汉们已经招供,再也无法隐瞒,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受尹志高指使,买通闲汉、设计陷害张兴几人的全部经过,还拿出了尹志高给的银两作为证据。

    府试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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