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尹志高虽然莽撞,但也不傻。
他要陷害张兴等五人,并没有自己或让身边人动手,而是让自己的书童买通几个社会闲汉去动手。
而现在向张兴等挤过来的闲汉正是尹志高买通的几人。
尹志高本人为了避嫌,入场时根本没有和张兴等人站在同一个队伍。
就在闲汉们准备动手之时,尹志高身旁的书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公子放心,那几个闲汉都已买通,订金给了五两,事成之后再给五两。
那几个闲汉说了必定能把小抄塞进那几人的考篮里去,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
尹志高阴恻恻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满是得意。
他算准了考生入场前混乱,差役巡查虽严,却难顾全每一处,只要小抄进了考篮,张兴几人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认识那几个人,远远的去看着点,别让他们拿钱不干活。”
“是,小的这就过去。”
另一边,那几个闲汉挤到张兴几人身旁,一边热情地递过油纸包,一边假意寒暄,
然后他们其中一人故意撞了撞程晗的胳膊引起混乱,
另一人又趁混乱的间隙,指尖飞快一塞,几张折叠得极小的、写满诗文的小抄,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程晗、陈应能和张兴的考篮里,
还有一人用赌场用诈的手法将一张抄落在了关灵的长衫袖口内侧。
做完这一切,闲汉们又吆喝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挤向了其他考生。
张兴几人全然没有察觉异样,眼看队伍缓缓前移,再过片刻便要到搜身环节。
府试搜身极严,考生的考篮、衣物、笔墨都要仔细检查,
一旦查出小抄,便是“科场舞弊”的重罪,轻则取消考试资格,重则杖责流放,甚至牵连家人。
几人整理了一下考篮,正准备跟着队伍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少爷!兴少爷!等等,先别进去!”
众人回头,只见阿财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张兴问道:“阿财,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阿财连忙停下脚步急声道:“兴少爷,不好了!
我刚才去旁边的菜田大解,听见刚才那几个送点心的闲汉,跟一个书童模样的人在说话,
闲汉们说说他们已经把小抄塞进你们的考篮里了,还说只要你们进了场,就会被差役们搜到,让你们都成舞弊犯!”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张兴几人脸色骤变。
程晗猛地掀开自己的考篮,伸手一翻,果然在一堆笔墨纸砚底下,摸到了一张折叠的小抄,上面字迹密密麻麻,正是府试可能会考到的诗文释义;
陈应能和张兴连忙检查,也各自从考篮里找出了小抄,
关灵更是在袖口内侧摸到了那张滑落的纸片,几人惊出一身冷汗,只差几步,他们就要带着这些“罪证”进入考院,到时候百口莫辩。
张兴开口问道:“书童,是那个书童?你能认出来吗?”
阿财想了一会,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是那天府试报名时,我们在门口碰到的那个书童,好像是什么尹公子的书童!”
“尹志高!!”
“这个小人!竟然如此歹毒!”
邹运气得咬牙切齿,伸手就要把小抄扔了,却被张兴一把拦住。
“不可!”张兴神色沉着,快速思索道,“现在扔了,若是被人看见,反倒落人口实,说我们是故意销毁罪证。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当场洗清嫌疑,抓住那几个闲汉,让他们找出幕后之人!”
几人立刻会意,张兴当即高声对身旁的巡查差役喊道:“差役大哥!快过来!有人故意往我们的考篮里塞小抄,意图陷害我们科场舞弊!”
他的声音清亮,瞬间吸引了周围考生和差役的注意。
巡查差役连忙围了过来,神色凝重地检查了几人手中的小抄,又查看了他们的考篮,确认并非几人自带。
“快!把刚才那几个送点心的闲汉抓起来!”张兴指著闲汉们逃窜的方向,大声提醒。
差役们不敢耽搁,立刻分兵追击,没过多久,就把那几个还在假装闲逛的闲汉抓了回来,押到了张兴几人面前。
闲汉们起初还百般抵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来送点心,从未塞过小抄,可架不住差役的呵斥和张兴几人的对质,
又想起尹志高的书童只给了银两,却没说会被抓,心里顿时慌了神,神色也变得躲闪起来。
此事动静越来越大,围观的考生和路人越来越多,消息很快传到了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