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心底的分寸还在,对待四叔四婶这两位长辈一直保持恭敬有礼,对待忠伯和府里的其他下人也是温和客气。
最重要的是除了读书外,对府里的诸事一概不予理睬。
四月初十,张兴在早饭后跟张承智夫妇禀告:“四叔四婶,今天是小侄和同窗们约好一起去府衙报名府试的日子,一会小侄出门后,中午可能就不回府上吃饭了。”
张承智嘱咐道:“行,你出门把阿财带上,让他帮你驾下车,跑跑腿,在外面把银子带够,注意安全,去吧。”
张兴:“四叔放心,小侄知道。”
张兴离去后,周氏看着他的背影说:“张兴侄儿确实表现不错,听跟着他的阿财说,他昨天一整天几乎都在书房用功读书,连分心的时候都很少。
如此看来,他考取功名之事确有几分把握!”
张承智接话道:“依我看啊,是很有把握。
对了,你上次回娘家那边问侄女们的情况问的怎么样了?”
周氏迟疑了一会道:“我娘家那些侄女,你大概也都知道。
大哥家三个侄女,早已经全部出嫁,
二哥家四个侄女,还有庶出的老三,老四没嫁。
但我二哥那人,对咱们家成见最深,认为我们是逐利之人,根本不愿意跟我们结亲。”
张承智打断道:“逐利,难道他就不逐利吗?对了,你没和二哥讲张兴的县试成绩吗?”
周氏苦笑一声:“讲了,但二哥说一次县试考的不错,可能只是运气好,对上了考官的胃口。
再说了,就算他真有实力,宝武县那种小地方的第二名也不一定能考中秀才,
要知道我们宝庆府每次院试的秀才名额也只三十来人。”
张承智不抱希望了:“看来二哥那边是没戏了,说说三哥四弟那边的情况吧。
张承智一拍桌子:“三成股份,哼,他想的可美,他还好意思还说别人逐利?
他那番做派简直跟卖女儿一样,比我们这样正经商人无耻多了!”
周氏安抚道:“老爷息怒,二哥那里不行,还有三哥和四弟有女儿,妾身这些日子也一一上门问过了。
三哥家的宁儿和四弟家的秀儿也都和张兴年纪相当,且没有婚配。
张承智追问道:“那三哥和四弟怎么说,他们愿意结亲吗?”
周氏:“他们本来也是不同意的,但妾身说了张兴可能考取功名的情况后,都表示可以看张兴科考的表现再确定能不能结亲。”
都想等著确定有功名再结亲,想的真美,
我侄子都有功名了,选谁结亲不行?非得选你们周家女?“
张承智这话一出,周氏的脸色就变了:”老爷这是看不起我们周家女人?
那当初为什么非要求娶妾身,前几天为什么要说让张兴也娶一个周家女,生一个两家融合的血脉?“
张承智知道自己这一发怒,嘴巴又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娘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也不是周家的姑娘。
我是说你那这个兄弟,他们也有点太势利眼了?”
周氏没有立场滤镜,看问题更客观一点:“我这些兄弟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婆家有什么问题,
设想老爷自己有个女儿,会不会把她嫁给现在的张兴?还是以兼祧妻的身份?
我们周家女在这宝庆府怎么也算的上大家闺秀吧,要不是妾身这层身份,张兴就是中了秀才也休想有结亲的机会。”
周氏的话一下子让张承智冷静下来了,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有些一厢情愿了:“夫人,我这也是钻到两家联姻,亲上加亲的胡同去了。
不过二舅哥想要三成米行的股份也真是把我气到了。
夫人,那现在这婚事怎么办?”
周氏神情一暗:“两家联姻之事,肯定得院试之后再考虑了,能不能成就得成张兴那孩子争不争气了。”
张承智虽然对张兴有信心,但也不敢相信张兴能一次就考上秀才:“夫人,让他一次就考上秀才,恐怕有难度,或许可以多给张兴几次机会。”
周氏摇了摇头:“兼祧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娶妻娶晚了,孩子就生的晚,
孩子生的晚,我们的年纪就越大,可能发生的意外就越大。
如果两家联姻事情不顺利,最多到明年,我们也要给张兴娶一房妻子,尽快生子。”
张承智把妻子搂进怀里:“哎,希望张兴这孩子争气些吧。”
张兴这边,他还不知道自己背负了张承智夫妇的殷切希望。
在去往府衙的路上,他正坐在马车上看着宝庆府的城市市容。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