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在二月份一直忙于县试,而张家三房的张承智在兼祧仪式后,则在宝庆府谈下一笔大生意。
张承智手中的张氏米行成为了广州盛和南洋大米行在宝庆代销商之一!
在大顺,由于太祖李自成的大力坚持,华夏控制了安南和吕宋等一系列南洋关键港口,因此南洋的物产得以大量涌入华夏内陆。
其中南洋的暹罗米由于量大,品质好,价格还相对低廉,在华夏南方极受欢迎。
盛和南洋大米行就是广州从事大米贸易的大商行之一。
这商行虽是牛家在经营,但官方背景很强,能成为他们的代销商,张家米行算是有了一个可靠的财源。
到了三月初,县试出结果的时候,张承智总算把代销合同谈妥并签了下来。
这天张承智跟米行的掌柜和账房核算了成本和米价,大概算出了这暹罗米代销的毛利。
张承智把账本递给自己的夫人周氏说:“夫人,这代销暹罗米的毛利有三成六,这毛利比我们米行原先卖的湖广本地米高一成半,这买卖有搞头啊!”
周氏在张府一向是参与管理商行的,不过现在她却对这些金银之事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面对丈夫递过来的账本,周氏只是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
看到妻子这样,张承智把妻子搂进怀里道:“你又想起诚儿吗?”
周氏声音低沉无力:“一想起咱们诚儿不在了,我就提不起做任何事情的兴致。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你身边那些狐狸精都赶走,要是有个你亲生的血脉在,我们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张承智苦笑道:”现在还提当年的事有什么用?
当初提兼祧一事你不是也挺积极的吗,现在我们和二房的张兴订了兼祧的契约,等他给我们生个孙儿,我们也算后继有人了。”
周氏声音依旧无力:”当时是想着怎么著也要为我们以后找个依靠。
可时间一久,我总觉得那样总不是我们自己的血脉,你那侄儿张兴也和我们不亲。
这兼祧生下来的“孙子”跟我关系也不大。”
周氏说著说著好像想起什么:”对了,老爷,要不,现在再给你纳个妾?”
张承智放开周氏,脸色微红:“夫人,你是知道的,自从过了不惑之年,我就..”
周氏心中的念头又熄灭了下去。
张承智见妻子又没了兴致,他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夫人,你现在对兼祧这个事兴趣不高,是觉得跟你关系不大是吧?
我现在有个主意,让张兴娶你娘家的侄女,这样他们生下来的嗣孙,不就跟你我都有血脉关系了吗?“
周氏听后一想,脸上露出一丝兴奋:”老爷,这倒是个好主意。
可马上她脸上又露出一丝为难:”可是我那几个兄弟,是不会把女儿嫁给张兴的,要是诚儿在,倒还有几分可能。“
周氏娘家单论家业就比张家还要大些,更何况周氏的举人父亲虽然没了,但周举人留下的关系网还在,
周氏的二哥还有秀才功名,三哥也是个捐监生身份,周家在整个府城都还算个有头脸的家族。
如果张家的少爷继承人是周氏的亲儿子,那么周家嫁女还有一丝可能。
换成一个从宝武乡下来的穷小子,还只是个给张家做兼祧的旁支血脉,做梦!
张承智脸上露出一股笑意:”要是张兴这小子考上功名了呢?“
周氏脸上露出不相信:“老爷,这功名可不好考,哪怕只是秀才功名。
像我二哥,从小就受我父亲的精心培养,也三十岁左右才考上秀才。
我父亲可是举人。
那张兴,虽说也读了几年书,可要想考上功名可不是一般的难。”
张承智道:“夫人,上个月我去老家祠堂时,兴贤侄跟我说了,他有一定把握。
他还让我在今年院试后再给他考虑婚姻之事。
以我看来,他应该不会乱说此事。”
周氏还是一点不信:“你听他胡说,他一个小地方的,根本就不知道院试有多难。
就算他在宝武县算厉害的,也没什么用。”
张承智:“夫人不要激动,现在各地县试应该已经出了结果。
我们先看看张兴贤侄在宝武县县试考的怎么样再说,如果他确实不是那块料,我们在做其他打算!”
周氏有点泄气:“如此一来,你说的融合两家血脉的方案基本上是没有希望了。”
张承智安慰道:“夫人,还不一定呢,你要相信我们张家祖先也是出过读书人的!”
周氏没好气:“读书人!我父亲可是正经本朝的举人,这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