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才道:“那是自然,明天就来私塾上课,临考之前,应该更加努力才是。
为师也会加倍给你们讲课,还会把自己总结出来的陈大人出题习惯讲给你们听。
对了,你家在清山镇?每天来回太麻烦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你要在私塾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
原来这个时代也有考前突击学习,张兴应下道:“好的,夫子,学生这就回去做好准备。”
张兴回家之后,把正在农田上忙活的父亲叫了回来:“爹,杜夫子同意我重新进入私塾,并与私塾的同窗们一起下场参加县试了。”
张承义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嗯,有什么要我做的吗?还特意把我叫回家。”
张兴按照杜秀才的吩咐,跟父亲确认了自己祖上三代的具体情况,这些张兴不是不知道,但还是找父亲确认清楚有把握一点。
“你曾祖父张公讳景贤,前明崇祯九年中秀才,
你祖父张公讳守谦,世居宝武县务农…
你爹..”
张兴:“爹,您就不用说了,我还不知道您吗?我把这些信息都用笔写下来,您看一下字有没有写错?
对了,近期可能还有镇公所或县学的廪生秀才前来核实我们家的真实情况,如果有人问这个事,你都照实说就行了,不必害怕。
在廪生认保时,廪生要确认考生无“冒籍、匿丧、顶替、假捏姓名,身家清白。”等诸事,一旦有假,廪生要承担连带责任,这也是廪保费用如此昂贵的原因。
张承义听完后,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道:“这个事我知道,衙门里也有人定时来做调查,我们家代代良民,不怕调查。”
张兴又说了,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能去县城学习,这段时间不能再住家里了。
张承义道:“兴崽,你是个幸运的,能得到你四叔的帮助,继续读书。
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出来,将来光宗耀祖不说,自己也能过上舒坦日子。
你要去县城用功读书,爹自然是同意的。“
说著张承义又想到了什么:“你一向懂事,又有自己的主见,你四叔给你的银子爹就不管了。
但这银子可得用省著用啊。
在县城就去你大堂伯家借住,吃的话从家里多带一点杂粮饭团,其他不该花的钱也尽量不要花,能省著尽量省下来.”
这时一直在一边听着的王英打断道:“兴崽,可别都听你爹的,吃好喝好才能学习好。
娘不是让你大手大脚,但也别委屈了自己,该省省,该花花。
你堂伯家那里有你住的房间?真有的话你也是讨人嫌,自己找个客栈或租个房间住。
吃的话更要吃点好了,用脑更费精力,记住经常要吃肉补一补。
等和三房的兼祧文书订下,你四叔给的补偿银子,家里一份不要,都由你自己掌握,你不用苦了自己。”
王英性格直爽,在自己丈夫面前也一直有自己的看法。
张承义白了一眼妻子道:“败家娘们,你懂什么。
这银子攒下来都有用,他以后读书科举,娶妻生子,置办产业那一样不要银钱?”
王英也不甘示弱:“你就是个老扣门,钱不花了有什么用?”
张兴现在脑中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对于花钱一事他有着自己的理解。
他开口安抚父母,让他们不插手自己对这笔“读书“之钱的自主处置权:“爹,娘,我今年都十六了,不是小孩了,这些事我自有主张。
爹,我保证不会乱花钱,娘,我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好。”
说完他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箱和随身衣服。
就在张兴打包的差不多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探到消息的张科悄悄遛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猫著腰,小声的说道:“老弟,哥啥也不说了,你去了县城就安心备考。
哥没别的送你,只有背着你嫂子藏下的五十个铜钱,你拿着,学累了就买点好吃的。”
看着张科从贴身衣物里翻出来的一串铜钱,张兴有点好笑也有点感动:“哥,你攒点钱不容易,现在小弟身上有钱,你自己收起来。”
张科没有理会,直接把钱塞进张兴的包袱:“你的是你的,哥给的是哥的心意。”
说完他把手指头放在嘴上,轻轻“嘘“了一声:”我走了,可不能让你嫂子发现我来过这里送钱。”
说完他不等张兴再反应,飞快的退了东厢房。
张兴摸著兄长给了这串铜钱,脸上笑了起来。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张兴正准备出发,父亲张承义接过了张兴手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