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个童生的应试水平2
    为什么这样说?

    举个例子,同样是破题《学而时习之》,一直在私塾读书上的学生只会死抠字句,说学习时常温习,温习能巩固之前的知识,通篇都是空泛的道理,辞藻再华丽也只是纸上谈兵。

    可现在的他不一样。

    他活过一世,见过职场沉浮、世事起落,懂的”知行合一”不是空话:“学” 是认知,“习” 不是死背,是反复实践、复盘、修正。

    于是他落笔破题便与众不同:学非徒诵,习在躬行;时习不已,乃能化理为心。

    承题再进一层,直接点出人性与阅历:

    少年人只知背书,不知世事艰,故而把 “习” 当作应付功课;

    他却写人之心性如金,不炼则钝,不学则迷,不时时砥砺,则理虽闻而不行,知虽得而不守。

    旁人写八股是凑字数、套格式、背范文,

    他写八股是用后世的逻辑、阅历、人性洞察,去解圣人之言,

    句句落在实处,既有章法,又有阅历沉淀的厚重。

    让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作者绝不是只读死书的青涩童子,而是胸有世事、洞明人情的成熟之人。

    如此算来,这八股文只要不碰到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学究考官,自己在童生试阶段肯定问题不大。

    八股文之外就是试帖诗,这个张兴只是勉强能做出押韵的诗词来,跟高手完全不能比。

    好在童生试对试帖诗要求也不算高,童试中能作好诗的高手也不多。

    通盘总结下来,在料敌从宽的情况下,张兴觉得自己可以县试的把握应该在八成左右,府试应该有六成以上的把握,甚至院试也有三四成的机会。

    干了,拼一回!!

    接下来的新年,其他人都在欢乐的过新年,而张兴除了参加祭祀和给长辈拜年外,几乎闭门不出。

    他把精力都投入到了《四书集注》的学习背诵,八股文的练习写作,各种常用试帖诗的写作套路之上。

    年轻的身体,充沛的精力,昂扬的精神头,张兴感觉自己学起来飞快。

    张兴的父母和兄嫂对张兴这种努力读书的状态非常欣慰,这期间默契地为张兴创造安静的读书环境。

    嘉治十八年元宵节一过,宝武县县衙立马张贴了县令陈大人发布的县试公告。

    “二月十八开考,在县衙后院设置考场连考五场,二月初一接受报名,取前三十六名通过县试。

    看到告示后,张兴立刻置办了一份年礼上门拜访自己的夫子杜秀才。

    至于兼祧一事,都是他的父亲张承义在沟通处理,只有重要情况才告知张兴。

    杜氏私塾,宝武县有名的三大私塾之一,是由三十年前的杜举人创办,现在的当家人是杜举人的侄子杜秀才。

    杜秀才名开字启之,现年四十多岁,十多年前中了秀才后两次参加乡试未中,现在回家接手了叔叔杜举人的私塾,以教书为生。

    杜秀才见到张兴前来拜访,颇感意外。

    对于张兴,他总体还是比较欣赏的,出身清白,好学,勤奋,不算笨,年前这几个月更像开了的窍一样,算起来也是个科举的好苗子。

    只可惜到了要下场科考的关键时刻,家里条件有限,供不下去了。

    杜秀才还为此失望过一阵,不过这种事在他从教的这些年见多了,早已经麻木了。

    毕竟先贤早就总结过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哪年没有几个读书的好苗子折在半途?自己可帮不过来。

    杜秀才以为张兴会和其他人一样是上门来求自己的,他都想好说辞来拒绝张兴了。

    没想到张兴开口却是:“夫子,学生想参加今年的县试,今天是特意来请夫子帮忙的.”

    说完张兴按规矩递了一份修束过去。

    杜秀才并没有接过这份用红纸封好的银钱,而是先开口问道:“张兴,听你父兄之言,你家里已经供不起读书了,更没有钱让你下场科举,你这钱是哪里来的?

    张兴,咱读不了书不要紧,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怕张兴的钱来路有问题。

    张兴赶紧解释道:“不瞒夫子,我家里确实已经没有余钱供我读书科举。

    如今这些钱财是我四堂叔所赠,我四堂叔在宝庆府著经营布匹和米行生意,家中颇有家资!”

    杜秀才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神色舒展了一些,不过他还是有所疑问:“你这四堂叔为什么今年对你这么好了?

    是看中你的才华了,还是你父亲前去求他借钱了?”

    张兴脸上一阵微红,不过还是据实回答:“回夫子,都不是。年前我四叔家的独子病故,家里没有继承宗祠之人,所有选了学生兼祧两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