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加了些筹码:
“为了弥补张兴贤侄在本房娶妻时可能造成的不便,我们三房可以资助白银百两充当聘礼!”
听到这里,张兴那几个本家兄弟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一百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了,娶个漂亮老婆也不成问题了!
张兴父子三人自然也有点心动。
张兴与张承义父子对视一眼,同意了!
接下来是一番儒家文化经典式的先推辞,最后勉为其难同意的流程!
张承义和张兴两父子先是谦逊了一番,表示自己德行不够,怕辜负了张承智的请托。
在张承智的一再请求下,在宗亲长老的一致赞同下,张承义和张兴父子只好勉强表示同意。
事情谈到这里,兼祧之事再也没有人反对,就算初步定了下来。
等丧事办完,过完新年之后,由他们这一脉挑头,在宝武县的张氏宗祠大开祠堂,订立契书,再送官府备报,张兴兼祧之事就算定下了。
与宝武县的宗人们谈好兼祧之事后,张承智又返回主丧的大厅,陪着妻子守着爱子的遗体过了最后一夜。
腊月二十四,张诚入土安葬,宝庆府的张宅丧幡还在飘荡,宝武县张家众人已经准备踏上归程了!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如今张兴已经成了主人家张承智最关心的人。
张承智顶着一夜没睡的疲倦,耐心的嘱咐著张兴。
“贤侄,你回家之后只管安心读书,有任何困难只管开口!”
“冬天冷,要多穿一点御寒的衣服,你四婶给你准备了一件纯棉的新大衣,你记得换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格外关心,张兴有点不适应,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回复。
张智智跟张兴才说了几句,见其他的宗亲都著看见自己,
自己二堂哥看向自己的眼神透露几分警惕。
张承智只得尴尬一笑,随后他让管家递过来几个白包:“承智感谢宗亲们这么远过来送诚儿最后一程,一家一份谢仪,还请不要嫌弃。”
张承智塞给各家时,额外往张兴的怀里塞了一小锭银子。
“不要推辞,四叔知道你想要去考明年的县试,拿着这些银子去试一试吧!”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走开了。
这兼祧之事都还没定下来呢,怎么就先给银子了?
一路上,张兴都捏著这个银子,他决定收起那点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好生利用这些银子去闯一闯这大顺朝的科举之路!
张家一行人回到宝武县时,天色已晚,张兴一家三口干脆在大堂伯家借宿了一晚再回去。
第二天,宝武县大街上,张兴兴奋地跟父亲张承义确认道:“爹,你真同意我去报考明年的县试了?”
张承义点头道:“爹也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之前不同意你继续读,是因为家里实在供不起你,怕你因为读书把全家都拖入苦海。
如今你四叔愿意出钱供你,爹自然同意你去下场试一试,就是不知道现在报名来不来的及。“
张兴脑中想起杜氏私塾中杜夫子所说的相关情况,脱口而出道:“来的及,来的及!
杜夫子说了,县衙一般是元宵节后才出告示,到时候跟着私塾里的同窗一起去报名就行了。”
显然,这话张兴一直记在心里。
张承义虽然依然不太看好他的科考之途,但看着脸都激动涨红的小儿子,心下明白少年的期望不能太打压,
毕竟这银子是靠小儿子自己“挣”来的,自己不同意的话父子之间可能就要结仇。
一边的张科也是一脸高兴,他开心的说道:“四叔可真是大方,随手一给的银子就是十两。
嘿嘿,小弟啊,你得了这么多银子,是不是要请大哥吃一顿啊。“
张兴看了看父亲,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豪气的大手一挥:“走,咱们家今年过个肥年,多割几斤肉回家做腊肉,烧鸡,烧鸭各买上一只,再买几斤白面….”
来到”大顺“后,想要吃一顿真正的大餐可太难了,因此有了银子的张兴有些下意识的激动起来。
张承义一听,赶紧打断道:“买这么多?日子不过了?
买几斤肉就行了,你四叔给的钱是要干正事了,不能乱花。
好了,快点买好东西回家。
我们爷三一起出门这么多天不著家,你娘和你大嫂在家该心急了!“
一个时辰后,清山镇小水村,张兴的母亲王英和嫂子李氏正在闲聊。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