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熄。
前来吊唁的宗亲络绎不绝,个个脸上都带着惋惜。
张诚没有孝子,张承智便自己以父亲的身份充当丧主,一整天丧礼下来,张承智像是又衰老了几分。
这天下午,眼看丧礼到了最后,一直不肯理人的四婶找到张承智道:
“老爷,眼看诚儿就要入土,可他名下连个给他披孝的都没有。
现在不如趁著族老们都到了,我们找他们商议一下过继的事情。”
张承智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对,对,对,现在诚儿没了,我们是要给他过继一脉子嗣,不能断了我家的香火!“
张承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好像是有抓住了什么新的希望。
四婶道:“不仅是继香火,我们俩口子的这摊家业也要有人继承才是。“
张承智点了点头,他先是吩咐了管家两句,然后扶著妻子的手,慢慢站起身,朝着自己宗亲们所在的偏厅走去。
张家众人坐在八仙桌旁,个个面色凝重。
见张承智进来,都纷纷起身。
“承智,节哀。”
“是啊,诚崽那孩子走得可惜。”
张承智走到堂中,对着族老们深深一揖。
“五叔,大哥,二哥,三哥,五弟,我张承智今日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坚定。
“张诚暴毙,我家中无嗣,家业无人继承。
我想请族中选一位宗子,过继给我家诚儿,继承我三房的家业。”
他说著,目光扫过众人。
话音刚落,有第四代的大房和四房纷纷摇头。
大堂伯张承仁道:“承智啊,不是我们不帮,按照辈分,能过继的只有我家勇崽的儿子张占和四房老三的孙子张松。
可这两人也都是我们大房和四房的独苗,是不可能过继给你三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