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爹呢?怎么没看见他?”
张科接话道:“娘,爹在回家时被大伯叫到他家商量什么事情去了,好像是宝庆府四叔那边出了什么事!”
边说他边把今天卖鱼的收钱袋递了过去:“今天的鱼很好卖,很快就都卖完了,价钱也不错。
对了,水桶里还剩下一个翻白的鱼身,爹让你赶紧煮了。
王英接过钱袋
你们该给堂客买水粉的去买水粉,该攒下笔墨钱的拿去买笔墨。
宝庆府那边的事咱们不操心!
娘去厨房做鱼了。
老大,你快回房去看看你堂客,兴崽,你回房去温书,一会娘叫你们开饭!
张兴回到自己的东厢房,看着自己桌子上各式各样品质参差不齐的书,脑中闪过了自己的读书启蒙之路。
最次启蒙时用的《三字经》《百家姓》都是兄长张科用过的手抄本,现在都已经破破烂烂了。
《千字文》是张兴九岁时第一次自己抄下来的,笔法稚嫩,字迹歪歪扭扭,但却一直被张兴保存的很好。
《论语》《中庸》是张兴几年前从镇上社学考入县城杜氏私塾时,父亲张承义奖励买给自己的印刷精品,这品像放在这堆书品,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孟子》《大学》这两本就是张兴从那些弃学的师兄手上淘来的手抄本,上面各种注解就比较多了。
《孝经》《尔雅》又是张兴自己的手抄本,这个时候张兴的字已经写的初入门道了。
书堆的上层是近两年才读的五经原文:《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
最上面的几本书近半年特意为了考科举才买来的《朱子四书集注》,《钦定四书文》《大顺国朝试帖》
角落里还有据说太祖朝流行一时,现在已经极少开考的《科学》与《地理》两书。
还有一些相应的注解之书,林林总总有二十多本。
在这个印刷术还不是特别发达,书籍价格还很高的年代,光是弄到这些书本已经是相当困难了。
读书,特别是要读出名堂,读出功名来,真的很不容易!
除了读书的书生本人不容易,支持读书的家庭也很不容易。
并且这种不容易的情况还会随着时间越来越严重!
难怪一个成熟稳定的社会,只要几代之后,读书或者说知识获取都会被中上层垄断。
张兴对著书桌胡思乱想了一会,很快就被母亲王英叫过去吃晚饭了。
今天有鱼吃,在这个时代还是相当难得的,张兴上了饭桌只是默默埋头干饭。
见了那位嫂子李静,张兴只是见了一个常礼,两人并没有交流。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张兴对这位嫂子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当然两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也不需要有太多的交流。
当天张承义并没有回家,看样子宝庆府那边的事并没有商量好!!
当晚无事。
在家里晚上点灯看书并不现实,所以天黑之后,张兴早早就躺下了。
在床上,张兴想清楚了,以现在自己的身份和年纪,仓促之下的确是挣不到钱,可能自己的科考之路也走不下去了。
不过自己领先时代好几百年的见识和后世所受的教育并不是真的没用,自己只要沉下心来,好好去做一行,一定还是能挣到钱的。
比如,慢慢写一些这个时代喜欢的话本积攒名气,
改良一些生活用具赚些小钱,
做些后世验证过的简易吃食。
甚至自己那不怎么流利的英语,只要去大顺朝的外贸区待一阵,找个合适的理由“学会后”也是可以挣到钱的。
总之,慢慢积攒肯定会让生活越变越好的!
挣到钱后,如果还能考科举最好,如果不能,就在这里当一世的小地主小富翁好了。
至于种地,张兴完全没想过,他相信自己应该不至于到那个地步的!
如此想着,累了一天的张兴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张承义脸色微沉地回了家。
他刚一到家坐下,就把妻子王英和两个儿子张科和张兴都叫了过来,
当然这里没有孤立儿媳妇李氏的意思,单纯就是因为怀孕的她现在嗜睡还没有起来。
张科先开口道:“爹,怎么了,我宝庆四叔家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话,张兴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有点不可置信。
张兴问道:“爹,我记得那张诚堂哥跟大哥差不多大吧,也就二十岁左右,之前也没听说得了什么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