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他记得她。

    苏澄圆圆的杏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明明之前还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

    可她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她的?

    -

    七年前,苏澄以吊车尾的入学成绩勉强挤进临海一中,父母对她没有望女成凤的执念,她自己也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

    而江牧舟不同,他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入临海一中,是创新班的尖子生、老师们眼中冲击清北的好苗子。

    苏澄第一次听说江牧舟这号人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剃着圆寸、戴着金丝边眼镜、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形象。

    可当她想象中的那个书呆子站上主席台代表新生发言时,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少年身材挺拔,却很清瘦,校服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袖口处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白净的脸上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轻勾,恍若含着一汪清泉,荡漾层层水波,教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谦谦君子,莫不是对他最直观的形容词了。

    金灿灿的朝阳地铺满整个青春,那光芒里跃动着不竭的生命力,就像十六七岁的年纪永远不知疲倦。

    晨光如纱,勾勒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颜,而他自带的光芒比朝阳更耀眼、更夺目。

    苏澄望着他的脸怔怔出神,暗自感叹女娲造人时太过偏心,竟能捏出这样完美的作品,精致的五官,拔尖的成绩,甚至连嗓音都清润动听。

    他弯唇浅笑,声线温润如玉却字字铿锵:“世界很大,每个人的光都能照亮一方天地。”

    随着雷动的掌声,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江牧舟在开学典礼上一战成名,他的名字传遍了一中的每个角落。

    其他班的女生们总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装作不经意地路过他的班级。高年级的学姐们更是发明了各种理由,从检查眼保健操到统计社团报名表,只等那个清隽的身影偶然抬头,将这惊鸿一瞥珍藏进青春记忆里。

    苏澄没那么大胆,她只敢挑每月的第一周行动。

    那是江牧舟的座位轮换到窗边的日子。

    她混在课间喧闹的人群中,不用夸张地探头,只需稍稍偏移视线,就能将他右半边侧脸尽收眼底。

    有时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眸,她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低着头仓惶逃走。

    可逃回座位后,她捂着微微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底却悄悄泛起一阵甜意。

    或许暗恋就像一场捉迷藏,看不见时满心焦灼地找,看见了却又慌张地逃。

    -

    可这些江牧舟都不知道。

    除苏澄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还来不及去深究,航空箱里的霸天虎突然暴躁起来,一爪子拍在铁丝网上,似乎在抗议限制了它的猫身自由。

    苏澄收回心神,手忙脚乱地从江牧舟手中接过航空箱,“抱歉,可能需要再等我一会儿。”

    她拎起躁动的霸天虎快步走向提前准备好的隔离间,航空箱里传出急促的抓挠声,金属网格被猫爪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她即将推门的刹那,江牧舟低沉的嗓音意外地从身后传来:“多久都等。”

    苏澄赶忙关上门,将两个男人隔绝在外。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

    撩人的话语在耳畔回响,与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学神形象反差巨大。

    高中三年,江牧舟的课桌抽屉里永远塞满各种颜色的情书,走廊上总有女生红着脸等他经过。但那些鼓起勇气的告白,最终都只换来他礼貌的拒绝。

    苏澄也是其中一员,但她连一场正式的告白都没有完成。

    那日天台上的风大得可怕,吹乱了她的发丝,卷走了她颤抖的告白,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勇气。

    她甚至没敢等江牧舟回过头拒绝,就落荒而逃。

    苏澄打开航空箱的锁扣,霸天虎试探地迈出前爪。

    尖尖的耳朵向后压低,呈现出“飞机耳”,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尾巴低低垂着,与地面保持着平行。

    初步确认四周安全后,它开始以缓慢而谨慎的步伐移动,鼻尖轻颤着嗅闻每一个角落。

    在完成一圈细致的巡视后,霸天虎最终将角落里的猫窝列为心动嘉宾,它将整个身体收拢成一个紧凑的弧形,戒备地卧了进去。

    猫咪的情绪表达虽不如人类那般直接,能将喜怒哀乐尽数表现在脸上,但它们的肢体语言却很直观,喜悦时高高竖起尾巴,警惕时弓起脊背。

    救助站的每一个义工都知道霸天虎对人类的警惕性。

    可身为元宝的主人,江牧舟却不知道它的焦虑。

    她突然觉得,江牧舟像在经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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