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舟转过头来,两人视线相撞。
她身体一僵,直直撞进一双温柔含情的桃花眼。
真要命,他的眼睛还是这么让人招架不住。
她赶紧垂下眸,简单地向江牧舟说明了元宝的情况,
江牧舟神色微敛,眼神变得深邃难测,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探究:“我看过你的朋友圈,你的主业是宠物情绪疗愈?”
苏澄点了点头,慌忙地按下电梯键,试图掩饰心口的那一阵悸动。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有暴雨,我想趁这两天修缮好漏水的屋顶,但手上的项目有些收尾工作必须亲自处理。”江牧舟跟着苏澄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他注意到她刻意避开的目光,对他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是把他和元宝彻底忘了吗?还是在为元宝的情绪病责怪他的失职?
心底有些不是滋味,细碎的光在眸中流转,他语气中带着歉意:“施工队来家里的话,元宝见到生人会害怕,所以能不能请你收留它两天?顺便治疗它的分离焦虑。”
“可以是可以,只是……”
“按你的收费标准,我先预付给你。”
他还真是三句不离钱。
她总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曾经清朗的眉目间,如今时不时闪过精明的市侩气。
“寄养没有问题。”盯着缓慢跳动的电梯数字,苏澄轻声道,“但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分离焦虑需要您配合治疗。”
电梯门打开时,一贯神色从容的男人竟微微蹙起眉头,她刚刚竟用“您”称呼自己?
两人各自站在家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元宝的寄养事宜,像一对刚刚离异的夫妻,在协商孩子的探视权。
“我叫江牧舟,牧野的牧,孤舟的舟。”
苏澄的指尖在指纹锁上微微一顿,哪用得着他介绍,他的名字她早已写过千百遍,或许比他自己写的次数还要多。
“你好,我叫苏澄,澄澈的澄。”
她曾无数次默念过他的名字,却从未向他介绍过自己。
她本想说“澄清石灰水的澄”,却在听到江牧舟诗意的介绍后,临时改口成了“澄澈的澄”。
他微笑着颔首,“以后互相照应”。
客套的话落入苏澄耳中,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彼此的关系定格在了礼貌而疏远的邻里情分上。
-
下午,江牧舟如约将元宝送来。
苏澄和元宝过上了一人一猫、没羞没躁的生活。
尽管江牧舟把那件战损衬衫也一同塞进了猫包,可当苏澄用带着小鱼干香味的手指挠元宝下巴的时候,它立刻把脸迈进她的睡衣里,如同一辆小摩托,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那件衬衫连同江牧舟一起,很快被元宝抛之脑后。
江牧舟一空下来,就来向她催更。一提及元宝,那副素日里端方持重的皮相便绷不住了。
【元宝今天翻肚皮了吗?有没有想爸爸?】
【这位先生,元宝正在进行脱敏训练,想爸爸会扣学分哦。】
【小猫落泪.jpg】
隔壁敲敲打打的声音持续了两天,在苏澄的耐心调教下,元宝已经改掉了把主人衣服当磨牙棒的坏习惯。
江牧舟回来时,元宝正用衬衫把自己卷成一块毛茸茸的猫卷饼,只露出个圆滚滚的小脑袋,嘚瑟地甩尾巴。
“方便问下你的职业?”苏澄将扭成麻花的元宝塞进江牧舟怀里,“是需要频繁出差的工作吗?”
“对,我是一名纪录片摄影师。”江牧舟低头看向元宝,这小家伙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苏澄。
以前他回家时,元宝总会兴奋地跳到他的身上蹭个不停,现在却对他爱答不理,活像个见异思迁的小叛徒。
他忍不住怀疑,苏澄是不是偷偷用猫薄荷洗澡了。
苏澄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每次放榜时稳居榜首的人,理应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摆弄试管,或者拿着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救死扶伤,怎么也没想到会扛着摄像机到处追逐镜头。
她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的江牧舟。
“那最近忙吗?如果时间合适,可以着手准备第二阶段的治疗计划了。”
“拍摄任务都完成了,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家里。”
“那正好。”苏澄蹲下身子帮元宝收拾家当,点头应道,“等元宝回家后,我们就正式启动行为矫正训练。”
“我帮你。”
江牧舟正要把元宝放在地上,小家伙突然瞥见苏澄手中摇晃的仿真小老鼠,顿时兴奋地弓起背,一个猛子就要扑过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