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手掌落下,概率护盾启动指令沿全球精神网络传开,七十八亿个节点在同一纳秒完成同步。
主屏上的攻击轨迹已经压进太阳系边界。
那束足以熔穿小行星的能量撞上透明球面,没有火光,也没有预想中的冲击波,连五级护盾的能量读数都没发生变化。
能量束消失了。
燕山基地内,没人出声。
查尔斯两手贴着精神增幅器,额头的汗沿着鼻梁落到衣襟,全球节点的反馈正以每秒数万亿条的速度涌入他的意识。
“拆分完成百分之六十一,主链保持同步,北美区域延迟零点二纳秒。”
琴掌心的凤凰纹路已经爬过手肘,金色线路接入第二核心,将快要偏移的分配结果重新送回轨道。
“别报区域数据,盯总结果,我还能维持。”
“负荷百分之九十三,你最多还有六秒。”
“够用。”
攻击剩余能量继续进入。
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九十四。
百分之百。
汉克面前的监测窗口一层接一层弹出,他的尾巴扫掉咖啡杯,杯子落在软垫上滚了两圈,谁也没去捡。
“伤害分配结束,全节点承载比例,七十八亿分之一。”
“物质破坏率为零,空间结构偏移为零,生命损伤统计仍在回传。”
林川盯着太阳系边界。
那道主炮光束已经看不见了,攻击区域没有留下任何灼烧痕迹,五级护盾外壳连温度都没升高。
下一秒,燕山基地的玻璃上多了一个水点。
紧接着,第二个水点顺着玻璃往下滑,外面的阳光还没退,细密雨丝已经落进山间。
杨小锐抬手接住几滴雨,掌心温的。
“局长,气象部门没安排人工降雨。”
全球监测页面也开始刷新。
北京某社区,王姨刚把晾晒的床单搬到楼下,鼻尖便落了两滴水。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朝联防办公室喊了一声。
“老周,下雨了,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老周夹着巡逻表走到门口,雨丝落在纸页边缘,留下几个浅圆点。
“先收床单,预报归气象局管,别什么都问我。”
“这雨暖的。”
王姨搓了搓手指,抬头朝社区屏幕看去。
测试直播还没结束,屏幕上的太阳系损伤数字始终停在零。
非洲赤道干旱区,刚播种完的农民站在田垄边,伸手接住落下的雨。
干裂的泥土迅速浸出深色,凤凰稻幼苗贴着地面舒展叶片,田间的孩子踩进浅水坑,溅了父亲半条裤腿。
“这是哪来的?”
没人回答。
他们头顶没有成片积雨云,太阳仍挂在远处,细雨却从整片天空均匀落下,每一滴都带着适合种子发芽的温度。
从亚洲城市到南美农场,从月球基地的穹顶模拟区到火星凤凰稻试验田,同一场雨落了下来。
雨量不大,刚够润湿地面。
燕山基地内,沈望山把水分子运动模型调到主屏,右手扶着操作台,左手连点三次确认。
第一遍计算结束。
他没说话,又算了一遍。
第三遍结果仍旧相同,老院士扶着桌沿,手背抖得无法点中保存按钮。
汉克替他按下保存。
“沈老,数据对得上吗?”
“对得上。”
沈望山摘下眼镜,衣角擦过镜片两次,又重新戴了回去。
“概率护盾完整运转,歼星级能量经过七十八亿个节点拆分,原有破坏结果被网络重组,剩余能量转化为全球水分子热运动。”
他说到这里,盯着屏幕上的降雨模型,喉结来回动了两次。
“这炮,变成雨了。”
林川看向全球画面。
有人伸手接雨,有人忙着收衣服,还有学校把孩子带到操场,让他们亲手摸一摸外星歼星炮的最终成果。
“最强火力,最后成了免费灌溉。”
查尔斯从精神增幅器上收回双手,轮椅扶手已经被汗浸湿,呼吸隔了几秒才恢复原有节奏。
“七十八亿份反馈统计完成,无人报告疼痛,最大个体感知来自一名正在午睡的老人。”
杨小锐打开反馈记录。
“老人说,好像暖和了一点,还以为社区提前供暖了。”
琴切断第二核心,凤凰纹路停在肩侧,过了十几秒才往皮肤下退去。
她撑着控制台看了一眼计时器。
“护盾实际运行九点七秒,双核心负荷上限比模拟值多出百分之四,短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