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秒以后呢？”

    “必须主动切断。”

    查尔斯抬手关闭过载提示。

    “继续运行，双核心会先失去意识，随后精神网络整体掉线，概率护盾也就成了一次性用品。”

    研究室安静了几秒。

    林川走到白板前，拿起沈望山放下的笔，在七十八亿旁边补了一行字。

    自愿接入。

    “系统不能默认绑定，更不能拿群众当消耗品，风险写清楚，由每个人自己选择。”

    沈望山看了那四个字一会儿，重新拿起另一支红笔，在下面画了两道线。

    “没有足够人数参加，护盾的分母会下降，效果也会跟着下降。”

    “那就把方案公开。”

    林川合上保温杯盖。

    “愿不愿意替地球分担七十八亿分之一，让群众自己回答。”

    汉克重新设置参与人数，模型从十亿一路上调到七十八亿，防御结果也从高风险逐步转绿。

    “如果全球接入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七，足以分摊一次恒星级攻击，达到百分之百，模型才能对抗现实常数修改。”

    琴盯着双核心负荷曲线。

    “十一秒是现阶段上限，我和查尔斯无法保证第二次连续启动。”

    “那就先造出来，再想办法把十一秒变成一分钟。”

    林川把笔盖扣回去，转头看向沈望山。

    “项目立项，最高优先级，跟求知计划同步推进，名字定了吗？”

    沈望山刚张开嘴，林川已经在白板最上方写下一长串字。

    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防御系统。

    汉克仰着脑袋读完，尾巴停在半空。

    “这个名称录入科研系统，可能会超过项目简称的字符限制。”

    “简称人民护盾。”

    林川把记号笔丢回笔槽。

    “全称写进竣工报告，让守卫者看清楚，它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七十八亿人排队替地球扛伤害。”

    沈望山拿起终端，立项文件刚创建，汉克那边却弹出一项红色验证需求。

    “理论可以通过模拟，实际运行还差一个条件。”

    他将时间误差放大到纳秒级，屏幕上那些绿色节点随即成片变红。

    “七十八亿份伤害必须在同一纳秒完成分配，任何节点延迟，都会让完整攻击落在首个承载者身上。”

    查尔斯看完数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精神网络从没做过这种规模的强制同步。”

    “所以得实弹测试。”

    汉克将测试申请推到林川面前。

    “还得是一发足够强的攻击，普通能量武器测不出因果拆分误差。”

    林川转向窗外，戴森环的金光从玻璃边缘掠过。

    “测试用什么？”

    沈望山没有回答，只把太阳系星图拖到主屏上，手指移向十二光年外。

    那个位置，清洁工舰队仍保持全舰停航，连推进器都不敢点火。

    林川看了两秒，拿起保温杯。

    “免费的测试员，这不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