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克站在货舱闸门前，制服领口的003号工牌擦得能反光，手里攥着一块电子签收板，每隔三秒就低头看一眼货物清单。
三十年跑私货，他从来不点货。
今天点了六遍。
“最后四百吨，入舱。”装载臂的操作员报了一声。
格拉克对着通讯器按下确认键，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大了两倍。
“物资确认！万吨级货舱满载！目标：半人马座三号矿站！(≧▽≦)”
通讯频道里传来周明的声音，节奏稳，语速快。
“收到。三百七十万节点在线，空间通道建立中，稳定度……”
数据在他面前的全息屏上跳了三次。
“98.7%。”
格拉克吞了口口水。“98.7够不够？”
周明没理他，把调度指令推向全网。
“各节点注意，能量灌注开始，倒计时三十秒。”
月球基地上方的虚空中，看不见的空间节点像一张渔网被同时拉紧。三百七十万个微弱的空间感知力汇聚成一条线，从太阳系内部穿过四光年的虚空，直插半人马座。
燕山基地指挥中心。
林川靠在椅背上，面前的数据面板把整面墙铺满了。左上角是货舱实时画面，右侧是空间通道的稳定度曲线，正中央是一个还没开始跳动的计时器。
杨小锐站在旁边，手里的记录终端已经打开了新页面。
“局长，首单执行准备完毕。”
林川端起保温杯，目光落在那个98.7%上。
“让琴确认锚点。”
地球，凤凰稻三期基地的屋顶平台上，琴闭着眼睛坐在那里。风掠过她的发梢，精神力沿着三百七十万条线同时向外延伸，横跨四光年的距离，在半人马座三号矿站的卸货平台上精准落点。
她的声音通过精神网络同步传入所有频道。
“锚点确认。通道打开。”
月球装货区。
货舱正前方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四射，没有任何影视剧里该有的特效。那道裂缝安静静地张开，宽度恰好吞下整个万吨货舱，里面是纯黑色的通道截面，平整得能当镜子用。
格拉克站在闸门旁，看着那道缝隙，两条腿的膝盖同时软了一下。
他跑了三十年星际物流。
跃迁引擎预热要四十分钟，航行时间按月计算，中途还得躲暗物质带、绕引力井、补充燃料、修发动机。
现在面前这道裂缝告诉他：走进去，一步到。
“推送！”周明的指令下达。
装载臂把万吨货舱推入通道。
货舱前端触碰到裂缝边缘的瞬间，整个舱体像被吸进去一样无声消失。
从最前端到最尾端，用时不到眨眼的一半。
然后裂缝合拢。
装货区空了。
安静得能听见格拉克的呼吸声。
通讯频道里，半人马座三号矿站的值班员率先打破沉默。
“卸货平台确认！万吨货舱完整到达！包装无损，温控正常，签收完毕！”
格拉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子签收板。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大字：配送完成。
他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装货区，嘴巴张了三秒没合上。
“……一秒钟？(；￣Д￣)”
他掰着手指算，声音发飘。
“四光年……一万吨……一秒钟？”
他转过身面对监控镜头，三排牙齿全露了出来。
“我以前跑半人马座单程四个月！来回八个月！还只能装两千吨！中途还得给引擎换三次冷却液！”
他的尾巴疯狂甩动，把旁边的工具架拍倒了一个。
“这……这什么效率！(≧口≦)”
燕山基地。
林川看着数据面板正中央的计时器。
1.3秒。
物资完整度：100%。
燃料消耗：0。
他把保温杯放回桌面，朝杨小锐偏了偏头。
杨小锐手指在终端上滑了几下，抬起头时表情有点恍惚。
“局长，按这个效率计算……”
她吞了口口水。
“三百七十万人分三班轮值，每班一百二十三万节点，每次传送间隔冷却十五分钟。一天九十六次传送，单次万吨。”
她看着自己算出来的数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日运力九十六万吨。这个数字是……整个兹格兰商会物流船队年运力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