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收回视线，将杨小锐手里的监测终端推回去。
“三支舰队停航，只能说明他们开始忌惮，不能说明他们会放弃进攻。”
杨小锐跟上他的脚步。
“全球公示怎么写，总不能直接说，敌人误判了咱们的文明等级吧？”
“先公布护盾测试结果，能扛多久就写多久，别添水分，也别替清洁工解释。”
“明白，让数据自己说话。”
两小时后，燕山基地模拟测试中心重新接入星际长城。
林川刚走进推演室，三万个红色光点已经铺满全息沙盘，紫蓝护盾位于太阳系外围，一千三百个节点全部开启。
汉克坐在演算席前，重新校准清洁工舰队的火力参数。
沈望山守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份纸质记录，每隔十几秒就要催一次。
“还没算完？”
“第三次复核刚开始，沈教授，您再催也不会提高演算速度。”
“你把并行计算单元再开两组。”
“已经全开了，基地照明都被临时调低百分之十五，再开就得摸黑看数据。”
沈望山朝头顶看了一眼。
“能看见屏幕就行，灯关了也不影响。”
林川拉开椅子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操作台边。
“开始吧，先测全功率齐射。”
汉克确认指令，沙盘上的三万艘歼星舰同时完成充能。
红色火力线覆盖星际长城，第一轮攻击落下后，紫蓝光环向内收缩了数百米，节点负荷全部升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沈望山拿起记录表。
“核心回充开了没有？”
“暂时关闭，只测暗矿催化模块的基础承受能力。”
汉克调出演算曲线。
“模拟第一轮，三万艘歼星舰全功率持续齐射，护盾能量每十秒下降百分之零点三。”
“按照当前速率，三十分钟后总消耗约百分之五十四，护盾结构保持完整，没有节点脱离网络。”
沈望山拿笔的手停在纸面上。
“再说一遍，三十分钟后还剩多少？”
“百分之四十六。”
“结构损伤呢？”
“主要节点平均损耗百分之三点六，备用节点可以全部接管，修复时间预计四十七分钟。”
沈望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纸质记录滑出去半尺。
“换句话说，三万艘歼星舰对着咱们打半小时，打不穿！”
汉克把能量池接入模拟。
全息沙盘外侧，十四亿个觉醒者供能信号被压缩成数百条回充线路，分别接入星际长城两端。
原本持续下降的护盾曲线开始回升，最终稳定在新的区间。
“十四亿觉醒者按照战时供能标准接入，护盾恢复速率可以抵消齐射消耗的百分之四十。”
“实际净消耗为每秒百分之零点零三，考虑节点轮换和能源传输损失，理论承受时间为九十一分钟。”
沈望山丢下笔，双手撑住演算台。
“一个半小时！”
“三万艘歼星舰，打不动咱们一个半小时！”
老头转头看向林川，抬手指着全息沙盘。
“知道这在星际战争史上叫什么吗？”
“叫足够了。”
“叫铜墙铁壁，叫恒星级防御工程的技术突破，叫清洁工来了也得在门外排队！”
林川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沈老，一个半小时够我们干很多事，您先别急着写获奖感言。”
“谁写获奖感言了，我是在讲客观数据。”
“您刚才那三句，全球公示组已经记下来了。”
杨小锐举了举终端。
“标题都想好了，沈望山院士表示，清洁工来了也得排队。”
沈望山伸手去拿她的终端。
“前两句可以发，最后一句删掉，科研工作要严谨。”
杨小锐往后退了一步。
“已经进入精神网络预发布页面，撤回需要您提交修改申请。”
“多久能改？”
“常规流程，三个工作日。”
沈望山转回演算台。
“那算了，排队就排队吧，反正他们现在停在十二光年外，也算提前取号。”
汉克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
第二套攻击方案已经载入沙盘，三万艘战舰开始收拢阵形，全部炮口转向同一座护盾节点。
“局长，模拟还有第二部分。”
林川放下杯子。
“单点集火？”
“对，敌方放弃覆盖攻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