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山抓着林川的胳膊不放，另一只手在启动申请上连点数次，直接把流程推到了最终授权页。
林川扫完风险说明，把终端按回老头手里。
“可以启动，但有一条，接入期间任何参数越过红线，立即停机。”
“停什么机，六千吨暗矿都进仓了，你还让我等？”
沈望山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催人。
“赶紧跟上，星际长城控制中心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你这个最高授权人不到，谁都不敢按键。”
一个小时后，小行星带核心节点。
控制中心的环形主屏已经展开，太阳系全息星图悬在大厅中央，一千三百个防御节点沿着星际长城依次排开。
每个节点都亮着蓝光，暗矿催化核心则显示为紫色，六千吨幽能暗矿已经完成分配，只等最后一条授权指令。
汉克坐在监测席，面前的屏幕分成二十四个窗口。
“暗矿反应稳定，催化核心温度正常，节点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沈望山听到最后一个数字，马上转过头。
“差的零点零三呢？”
“来自三个老节点的通讯延迟，不影响启动。”
“不影响也得记下来，升级完成后马上检修，别拿四级设备的老毛病拖五级护盾后腿。”
汉克推了推眼镜，把三个节点单独标红。
“已经列入检修清单，沈教授，现在能看启动台了吗？”
“我一直看着。”
沈望山站到主控台前，两只手悬在启动键上方，手背抖得停不下来。
他连着熬了三天，手边的能量饮料已经空了七瓶，嘴上却还在报数。
“暗矿已全部灌注完毕，催化核心在位，能量回路全绿灯。”
老头抬头看向林川，手指离按键只有半寸。
“等你一句话。”
林川确认授权码，抬手按下最高权限。
“启动。”
沈望山的手落了下去。
主控台中央亮起紫光，六千吨幽能暗矿同时进入催化状态，核心节点的能量曲线开始上扬。
全息星图最内侧，第一座防御节点发生变化。
原有的蓝色光晕向内收拢，暗紫幽能从节点核心向外推开，两种能量完成交融，颜色转为紫蓝。
第二座节点接入。
第十座。
第一百座。
紫蓝光沿星际长城向两端推进，一千三百个节点分批点亮，原本只有几百米宽的护盾光带向外扩展。
八百米。
一点五公里。
两公里。
控制中心的能源警报响了两次，随后自行解除，护盾宽度最终停在三公里。
汉克十根手指不断切换窗口，监测数据占满整面主屏。
“能量读数上升，节点负荷百分之六十七，暗矿利用率百分之八十一。”
沈望山撑住主控台，盯着护盾等级栏。
“四级高值了没有？”
“已经越过。”
“那你还报什么利用率，报等级！”
汉克把护盾密度曲线放大。
“护盾密度突破四级标准，达到五级标准下限，还在上涨。”
沈望山的手掌拍在台面上。
“涨！给我接着涨！”
紫蓝光带继续增厚，连接一千三百个节点的幽能回路全部闭合。
全息星图上的防线首尾相接，将太阳系内层区域完整护住。
汉克重新核验三遍数据。
“五级标准百分之十二。”
“五级标准百分之二十七。”
“五级标准百分之五十，能量曲线开始稳定。”
沈望山凑到屏幕前，差点把汉克挤出座位。
“别停啊，再涨一点，核心还有冗余。”
“再强行提高输出，节点寿命会缩短百分之三十。”
“那算了，五级中值也够用，咱不能刚上线就走报废流程。”
汉克保存全部数据，将最后一条绿色状态栏投到全息星图中央。
“局长，星际长城二期进阶防御模块，在线。”
控制中心里等候多时的技术人员全站了起来。
有人拍桌子，有人抱住身边同事，还有人举着终端反复确认五级两个字，生怕系统下一秒改口。
沈望山没有离开主控台。
他把启动键按了又按，确认保护盖已经合拢，这才把额头贴在手背上歇了几秒。
“从立项到今天，没白熬。”
林川伸手抽走他旁边第八瓶能量饮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