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浪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把她的脚从水里捞出来,用干毛巾擦干。
何玉蝉把脚缩回去,踩在拖鞋上。
“行了。扶我起来”。
何不浪扶着她站起来。
何玉蝉走进卧室,把婚纱脱了,叠好,放进衣柜最上面那层,她看了看叠好的白纱,伸手摸了摸,关上了柜门。
“以后给孩子看”。
何不浪靠在门框上:“给儿子看?”。
“给女儿看。让她知道她妈妈年轻时候多好看”。
“你以后也好看”。
何玉蝉转过身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何不浪走过去,手放在她肚子上,隔着薄薄的家居裙,肚皮微鼓的。
他弯腰把脸贴上去。
“儿子,我是你爸”。
何玉蝉拍了他一下:“还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女儿都一样。反正我是他爸”,何不浪对着她的肚子说:“你要乖,别闹你妈。等你出来,爸带你玩”。
肚皮动了一下,很轻……
何不浪抬起头看着何玉蝉:“他动了”。
“嗯。他踢你了”。
何不浪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何玉蝉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接下来的三天,两个人哪儿也没去。
第一天,何不浪早起煮了粥,煎了两个蛋,蛋煎糊了一个,他吃了糊的那个,把好的那个给了何玉蝉。
上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何玉蝉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把她抱回卧室,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下午她醒了,说想吃草莓。
何不浪下楼去超市买,回来的时候她站在阳台上,夕阳照在她身上,肚子圆圆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晚上的时候,何不浪看着何玉蝉的脚……
何玉蝉吐出一个字:“变态,赏” 。
第二天。
何不浪带她去江边走了走。
她走得很慢,他扶着她,两个人沿着江走了很远,又走回来。
江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他帮她拢了好几次。
她走累了,在长椅上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江面上有船,慢慢悠悠地开,拖着一条白色的水痕。
“不浪”。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会很好”。
“怎么个好法?”。
“孩子平安出生,你平安。公司好好发展。大家都在”。
何玉蝉没有说话,把脸埋在他胳膊里。
晚上的时候,何不浪提了一个要求。
跤。
~
小姨的脚黏糊糊的……
第三天。
何玉蝉在床上躺了大半天,何不浪在旁边陪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有时候聊孩子叫什么名字,有时候聊公司的事,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安静地待着。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窗帘的影子在地上慢慢转动。
何玉蝉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不浪”。
“嗯”。
“你要去学校了。”
“嗯,还有三天”。
“小梅也要走了”。
何不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万梦婳明天过来。她会照顾你”。
何玉蝉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
何不浪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两个人在黑暗中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何玉蝉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你到了学校,每天要给我打电话”。
“好” 。
“视频也行”。
“好”
“不许不打”。
“好”。
何不浪低头看着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在颤,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小姨,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