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蝉没有换下婚纱,她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裙摆,白色的纱拖在地上,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一点灰。
她皱了皱眉。
何不浪蹲下来,帮她把裙摆提起来,拢在手里,白纱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很好。
他抬起头看着她,何玉蝉也看着他,目光对上了。
两人相视一笑。
何不浪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拎着裙摆。
婚纱的拖尾不算长,但走在后面,看着她穿着白纱的背影,腰身收得刚好,头发盘起来露出后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何玉蝉走到沙发边,停下来,没有坐。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光。
“看什么?”。
“看你”。
何玉蝉没说话。
何不浪松开裙摆,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没有躲。
“小姨,婚纱会不会弄脏?” 。
“会” 。
“那脱了吧” 。
“不急”。
何玉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轻轻扣着他的后颈。
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何不浪低头看着她,她微微仰着脸,嘴唇抿着,睫毛颤了一下。
他想吻她,她没有闭眼睛,就那样看着他。
后面的时间里,婚纱一直穿着。
何不浪小心地避开那些白纱,没有把它弄皱,也没有弄脏。
后面的时间,何玉蝉没有压制自己。
婚纱的裙摆在沙发上铺开,像一朵白色的花。
何不浪的西装外套早就脱了扔在一边,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
安静下来以后,何玉蝉靠在沙发上,脸红红的,婚纱皱了几处,但还好,没有脏,没有染上……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又看了看何不浪。
“去倒水。我要洗脚”。
何玉蝉把脚从婚鞋里抽出来,脚背上勒出两道红印子。
何不浪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端过来,放在沙发前。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握她的脚。
何玉蝉的脚小小的,白白的,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
握在手里,温温的,软软的,像一块暖过的玉。
何不浪把她的脚慢慢浸入水中,水刚好没过脚踝。
他低着头,手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揉着,从脚趾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跟。
何玉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小坏蛋”。
“嗯”。
“我好奇是谁把你教坏的”。
何不浪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何玉蝉,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挠了一下头。
“小姨,我这不是阅片无数吗”。
何玉蝉抬起脚,踩在他脸上。
不重,脚底板凉凉的,带着水珠,贴着他的脸颊。
何不浪没有躲,眨眨眼,笑了。
他握住她的脚踝,把脚从脸上拿下来,低头在她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何玉蝉的脚趾蜷了一下,痒。
何玉蝉的心里甜丝丝的。
她的脚痒,黏黏的,是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温度。
这小坏蛋真的很爱她,爱她身体的每一寸。
她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着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眼眶有点热。
她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何不浪蹲在地上,手里握着她的脚,思绪却飘远了。
上辈子他其实很正常的,谈恋爱也很正常,根本不会想着走关系、走后门上班之类的。
后来谈了一个女朋友,对方是个变态……
真变态,不是开玩笑。
刚开始还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一个月后慢慢暴露了,喜欢的东西很奇怪,提出的要求很奇怪。
何不浪那时候年轻,好奇,试着接受。
试了一个月,实在受不了了,分手了。
就那一个月,他的思想和行为就偏了,偏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不知道如果再谈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上辈子那个变态女友,他再也没见过,也不想再见。
但那些东西留在了他脑子里,擦不掉。
也间接的影响了他这一辈子的行为。
何玉蝉的脚动了一下,何不浪回过神。
“想什么呢?”。
“没什么”。
“骗人。你刚才眼神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