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傍晚到深夜，从深夜到凌晨。
张云汐像是要把这些年攒着的所有力气都使出来，缠着他一遍又一遍。
何不浪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就让她闹。
闹到最后她实在没力气了，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圈。
“不浪”。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
“没有”。
“那你觉得我什么？”。
何不浪低头看着她：“我觉得你傻”。
张云汐捶了他一下，不重：“你才傻”，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从来没这样过。从来没有”。
她继续说：
“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不会遇见爱情了，直到遇到了你”。
何不浪没有说话，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张云汐的呼吸慢慢变轻了，她睡着了。
何不浪看着天花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女人全身心此刻都是他的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身体到灵魂。
第二天早上，何不浪醒过来的时候张云汐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声音，他穿上衣服走出去，张云汐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披着，正在倒咖啡。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嘴角翘了一下。
“醒了？”。
“嗯”。
“喝咖啡还是牛奶？”。
“咖啡”。
张云汐倒了两杯咖啡端过来，一杯递给他。
两个人靠在厨房台面上慢慢喝着，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脸在晨光里很柔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昨天深了一些。
“你今天去公司吗？”，张云汐问他。
“去，一堆事”。
“好，我也去公司，处理账号的事”。
何不浪看着她：“你亲自处理？”。
“不然呢？我惹的祸，我收拾”，张云汐放下咖啡杯：“你的账号我今天全部恢复，软封禁解除，注销申请驳回。再给你加最高规格的推流”。
何不浪笑了一下。
“这算补偿？”。
“算”，张云汐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也不全是”。
两个人各自换了衣服出了门。
何不浪开车，张云汐坐在副驾驶，先送她去了抖音分部。
张云汐下了车弯腰看着车窗里的他。
“你等我消息，很快”。
何不浪点了一下头。张云汐转身走进大楼，脚步很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很有力。
何不浪回到玉浪传媒的时候，公司里的气氛很低迷。
张清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惨淡的数据图表。
玉玉子在前台后面发呆，刘颂和王子玉坐在会议室门口的长椅上低头看手机，谁都没有说话。
宋丝丝站在窗边，张涵坐在她旁边翻文件。
万梦婳从财务室出来端着一杯茶靠在门框上，看见何不浪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张清站起来：“何总”。
“嗯，正常上班”。
张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何不浪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青起湫不在，沙发空着，阳光照在灰色布面上，亮亮的。
何不浪坐下来打开电脑。数据还是那个样子，他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现在背靠了字节跳动这棵大树，他真的是找乘凉的地方都不知道选哪块地了。
抖音的流量就是他的流量，抖音的推流就是他的推流，张云汐在抖音的权重大得超乎想象。
人生，易如反掌。
十点整，张清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眼睛瞪得老大。
数据爆了，不是慢慢涨，是直接往上蹿。
三姐妹合体账号那条昨天发的新视频，十分钟前还只有二十多万播放量，现在一百二十万还在涨。
许诺的COS账号，沈听溪的舞蹈账号，苏棠的翻唱账号，所有账号的数据都在往上蹿。
“数据回来了！数据回来了！”，刘颂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到。
玉玉子从前台后面探出头，拿起手机刷了一下然后叫出了声。
王子玉捂着脸，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公司不用解散了”。
宋丝丝从窗边走过来看着张涵手机上的数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张清抱着平板电脑上了二楼，推开了何不浪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