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定位。
市中心的某个高档小区，寸土寸金的地段。
张云汐没说什么，只发了四个字。
【张云汐】：来我家。
何不浪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保时捷911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阳光很好，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吹进来带着夏天的热气。
他知道今天稳了。
一个有傲气的女人主动把自家地址发给你，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到了小区楼下，何不浪停好车，坐电梯上了楼。
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门开了，张云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浅灰色的休闲裤，头发披着，脸上没化妆。
她的眼睛还是肿的，眼眶下面有淡淡的红印子，一看就知道哭过不止一次。
她看了何不浪一眼，侧身让他进去。
“进来吧”。
何不浪换了鞋走进去，客厅很大，装修很简洁。
灰色的布艺沙发，白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张云汐在沙发上坐下来，何不浪在她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划来划去。
沉默了很长时间。
何不浪先开了口，声音不大。
“张总”。
“嗯”。
“对不起”。
张云汐抬起头看着他：“你对不起什么？”。
何不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辜负了你”。
他的声音有点哑，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张云汐的心揪了一下。
张云汐的眼眶又红了。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何不浪，你公司的账号……是我软封的。我让技术团队给你限了流，所有账号都限了。我本来只想让你服软，让你来找我，让你跟我说几句好话。我没想过要搞垮你的公司，没想过让你赔钱，没想过让你出国。我……”，她的声音开始抖：“我不知道你跟品牌方签了对赌协议，我不知道流量下滑会让你赔那么多钱。我要是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何不浪的脸沉了下来。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失望。
那种失望比愤怒更让张云汐难受。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张云汐慌了。
她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不浪，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啊。我爱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
何不浪停住了，站在那里没有动。
张云汐的手死死地环着他的腰，指甲陷进他的衣服里，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不浪，那天你把我从周亚军手里救下来，我就……我就离不开你了。你把我绑在椅子上，你骂我是老女人，你拉黑我，我想你想得发疯。我让你公司账号限流，我就是想让你服软，想让你跟我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不浪，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啊。呜呜呜……”。
张云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他背上，泪水浸湿了他T恤的后背。
她踮起脚尖想亲他的脖子，手从他腰上滑到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踮起脚去吻他的嘴唇。
何不浪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张云汐的嘴唇落在他脸颊上。
何不浪退后一步，看着她，脸上满是失望。
“张总。因为你喜欢我，你就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的公司差点倒闭，我的员工差点失业，我跟品牌方签的对赌协议差点让我赔得倾家荡产。你知道吗？”。
张云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何不浪的大腿，脸贴在他的腿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已经彻底没了自尊，没了任何底气。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她就注定要输，输得一塌糊涂。
何不浪低头看着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看着她哭得像个孩子，看着她精致妆容下狼狈不堪的脸。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把她的脸抬起来，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张云汐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