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对老女人不感兴趣”。
“我?老女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子皱了,内衣被扔在床尾,头发乱成一团。
她走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脸红红的,嘴唇肿了,口红蹭得满脸都是。
她看了几秒,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一遍一遍地泼。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脸往下淌。
她想起何不浪脖子上的咬痕,T恤上的口红印子,想起他把他绑在椅子上自己睡在另一张床上。
他什么都没做。
他把一个中了药的女人绑在椅子上,自己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种感觉。
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
她又想起那句话。
“老女人。”
张云汐对着镜子,手指抚过自己的脸。
皮肤是好的,没有皱纹,眼角也没有。
她今年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但也绝不是老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眼神更冷,像真的对她没兴趣,像她真的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这种眼神她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见过,从来都是男人追着她跑,主动约她吃饭,主动给她发消息,主动找各种借口跟她见面。
何不浪不主动,她约他吃饭他还拒绝了,今天早上还说这种话。
张云汐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何不浪坐在保时捷里,发动了车子但没有开走。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起来。
鱼儿这回不是咬钩了,是直接自己跳进桶里了。
她不会跳出去了,一个自信的女人被一个她看不上的男人说“老女人”,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什么都大。
她现在一定在照镜子,一定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一定在想他凭什么这么说。
她要证明自己不是老女人,证明自己有魅力,证明他看走眼了。
最有杀伤力的不是那句话,是他昨晚没动她。
她中了药,很主动,和发情的猫一样……可是何不浪没有动她……
他没碰,把绑在椅子上,自己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这一点比她说什么都更有力量。
她不会感谢他,也不会恨他,她只会想他……
为什么不动她?
是不是真的对她没兴趣?
是不是她真的没有吸引力?
一个女人的自信被撼动了,她就会不停地想那个撼动她的人。
何不浪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他眯着眼睛把遮阳板拉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张云汐发来的消息。
【张云汐】:你在哪?
何不浪看了一眼,没有回。
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云汐】:昨晚的事,谢谢你。还有,你说谁是老女人?
何不浪笑了一下,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他要让她多想一会儿,想得越多越好。
……
张云汐回到公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头发重新吹过,化了妆。
坐在办公桌后面跟早上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判若两人,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爸,你在公司吗?我有事跟你说”。
“在,你过来”。
张云汐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张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笔。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张鸣放下笔看着她。
张云汐在对面坐下来:“爸,天全公司有问题,他们给我下药”。
张鸣的眼神变了:“什么?”。
“昨天我跟他们负责人周亚军吃饭,酒里有药。我被人救了”,张云汐没有提何不浪的名字,只说了结果。
张鸣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知道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三个小时后,天全公司被查封。
周亚军被带走。
公司账户被冻结,名下所有资产被扣押。
速度很快,快得连周亚军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能骗到钱跑路,结果一分钱都没拿到,人已经进去了。
字节跳动的法务团队一出手,整件事就从商务诈骗变成了刑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