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官……
何不浪盯着那张脸,手里夹着的烟掉在了地上。
烟头在柏油路面上滚了半圈,冒出一缕细烟,他没捡,也没踩。
那个人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跟何不浪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有点像,是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人看起来比他老一些,眼角有皱纹,鬓角有几根白发,但骨相是一样的。
那个人上了停在街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何不浪愣在原地,盯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脑子里涌上一堆问号。
老爹不是在国外吗?
怎么回来了?
妈是不是也回来了?
重生之后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公司、小姨、苏小梅、三姐妹、万梦婳、林婉、林婉妈妈、张云汐,忙得晕头转向。
仔细算算,重生后跟爸妈的联系屈指可数,偶尔发几条消息,报个平安,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上辈子,爸妈很爱他,他却是个废人。
三十八岁一事无成,躺在天台上吹风,接到小姨的电话,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家人的声音。
何不浪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
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爸”那个备注,指头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没有马上说话,能听到呼吸声,还有很轻的餐具碰撞的声音。
“喂,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过来一声。
“嗯”
“你在哪儿?”。
“吃饭”,何不必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跟何不浪记忆中一模一样,不急不躁的。
“你看到我了?”
“嗯。在街上,刚才看见了”,何不浪顿了顿:“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何不浪没再问了,问了地址,挂了电话上了车,发动车子往何不必说的地方开。
车里很安静,空调吹着凉风,他的脑子却一点不安静。
上辈子他跟老爹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老爹话不多,从来不骂他,也从来不夸他,爸妈在国外做生意,一年见不了几面。
每次见面老爹说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最近怎么样”,他回一句“还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车子停在一家餐馆门口,不大,装修很素,一看就是那种不讲究排场只讲究味道的老馆子。
何不浪下了车走进去,何不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菜一汤。
何不浪在他对面坐下来,父子俩对视了一眼,何不必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咽下去才开口。
“吃了吗?”。
“吃过了”。
“再吃点”,何不必的语气不容拒绝。
何不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不知道是什么,嚼了两下就咽了。
何不必看着他吃,嘴角动了动。
何不浪放下筷子:“爸,你怎么回来了?妈呢?”。
何不必也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妈还在国外忙。我回来谈个合作”。
何不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何不必放下水杯看着他。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何不浪愣了一下:“什么事?”。
“开公司。签主播。撮合百姿和青禾”,何不必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什么。
“不错”。
何不浪抓挠了一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运气,爸”。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何不浪低下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父子俩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菜还在冒着热气。
何不必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我今天去找你小姨了”。
何不浪的手僵住了,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何不必,何不必也在看他,眼睛眯了一下。
“你小子,胆子挺大,肚子都给搞大了”。
何不浪张了张嘴,脑子里嗡了一声。
老爹找过小姨了,知道小姨怀孕了。
“爸,我……”。
何不必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急不躁:“慌什么?又没有血缘关系,我还能阻止你们在一起?”。
何不浪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对面的老爹。
“你……接受了?”。
“证都领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