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窗帘拉上了。
房间里暗下来。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黑,最后一抹晚霞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暗红色的光。
盖饭吃得很饱。
何不浪躺在中间,左边是沈若清,右边是林婉。
沈若清靠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
林婉侧躺着,手搭在他腰上,闭着眼睛。
“妈,你刚才声音有点大”,林婉闭着眼睛说。
沈若清拍了她一下:“别说了”。
“我说的是实话”。
沈若清抬起头,脸红红的:“你再说话你出去”。
林婉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不浪也笑了。
他伸手把两个女人搂进怀里。
“阿姨”。
“嗯”。
“你真好看”。
沈若清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老都老了,哪里好看”。
“不老,像三十五”。
沈若清没说话,嘴角翘着。
林婉在旁边睁开眼睛,看着何不浪:“你嘴这么甜,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何不浪想了想:“分人”。
“怎么分?”。
“好看的嘴甜,不好看的嘴不甜”。
林婉翻了个白眼:“那你嘴甜的人还挺多的”。
何不浪没有接话。
林婉也没有再问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帘缝隙的光越来越暗,天彻底黑了。
何不浪闭上眼睛,手搭在两个女人身上。
左边是沈若清,呼吸很轻,像只猫。
右边是林婉,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晃一下,又暗了。
……
第二天早上,何不浪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挤进来,落在枕头边上。
他翻了个身,左边是沈若清,右边是林婉。
两个女人都还在睡,沈若清靠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胳膊里,呼吸很轻。
林婉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露出半个肩膀。
何不浪没有动,就那样躺着。
昨晚他饿了七八次,吃了七八次盖饭。
现在胃里还撑得慌,精神也好得很,腰不酸腿不疼,浑身都是力气。
沈若清先醒了,她睁开眼迷迷蒙蒙地看着何不浪,然后慢慢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锁骨和肩膀。
她揉了揉腰,眉头皱了一下,又揉了揉屁股,瞪了何不浪一眼。
“不浪,你个小混蛋,怎么这么猛?”。
何不浪笑起来,开口道:“阿姨,因为我十九岁啊”。
沈若清脸红。
林婉也醒了,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妈,这算好的了。之前在酒店,这家伙不把我当人,把我当工具了”。
林婉现在还记得那天在酒店自己有多惨。
腿软得站不起来,腰酸得直不起来,屁股被摔的痛死了,第二天上班都是扶着墙走的。
沈若清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何不浪一眼,脸红了。
“小混蛋,还喜欢走后门进公司”。
何不浪笑着坐起来,伸手揉了揉沈若清的头发。
“阿姨,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了”。
沈若清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她和女儿今天只想好好躺着,什么也不想做。
何不浪下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母女俩躺在床上,被子拉过来盖到脖子,只露出两张脸,都看着他,都红红的。
他笑了一下,拉开门出去了。
何不浪上了车,往百姿公司开。
把车停好,坐电梯上楼,走到何玉蝉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何玉蝉的声音,不大,但很严肃。
“小梅,这个数字你再看一遍。昨天我教过你,增长率怎么算,你是不是忘了?”。
苏小梅的声音很小,带着委屈:“姐姐,我没忘,我就是……太急了,想快点算完,就没仔细看”。
“急什么?工作最忌讳急,数字错了,后面的决策全错。你重新算”。
“好”。
何不浪推门进去。
何玉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前摊着几张表格。
苏小梅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