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梦婳看着他，看了两秒，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何不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在风里摇，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的碎金。
他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想，但脑子不听话，一会儿转到苏小梅肿着眼睛的样子，一会儿转到小姨站在窗边说“我不逼你”的样子。
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
青起湫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青起秉和青起凛。
三个人今天都穿了浅色系，青起湫是白色衬衫配卡其色阔腿裤，头发披着。
青起秉是浅粉色连衣裙，编了条辫子搭在肩膀上。
青起凛是白色短袖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高马尾。三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何总”，青起湫喊了一声。
何不浪看着她们：“怎么了？”。
青起凛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睛亮亮的【】“何不浪，我跟你说，我们上周接的那三个广告，钱到账了！你看了没有？万梦婳刚才是不是给你看了？”。
“看了。到了”。
“六十万！三个广告六十万！”，青起凛的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到：“我们拍了三条视频，六十万！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青起秉从青起凛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酒窝很深：“何总，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何不浪看着她们，嘴角翘了一下。
青起凛直起身子，双手叉腰：“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她说完自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何不浪，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还行”。
“还行就是不好”，青起凛皱了皱眉：“你昨晚做什么了？熬夜了？”。
何不浪没回答。
青起湫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看了何不浪几秒，然后开口了：“何总，上周的广告客户很满意，说下周还想续约。宋丝丝那边已经在谈了”。
“好”。
青起湫点了一下头。青起凛在旁边接话。
“何不浪，我跟你说，我大姐现在可厉害了。昨天拍广告的时候，有一个客户来了，大姐一个人跟人家谈，谈了一个多小时，把价格谈上去了。你猜涨了多少？”。
“多少？”。
“十万！一条广告涨了十万！”，青起凛竖起了手指：“大姐说，我们三姐妹现在在抖音流量很大，不能按以前的价格算。客户刚开始不同意，大姐拿出数据给他们看，播放量、点赞量、评论量、粉丝增长曲线，一样一样摆出来。客户看完了，同意了”。
何不浪看着青起湫：“厉害”。
青起湫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我厉害。是数据厉害”。
青起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就谦虚嘛。何不浪，你不知道，大姐为了谈那个客户，提前准备了两天。把数据整理成PPT，打印出来，装订好了，客户来了她就递过去。那个客户说，他做这行这么多年，没见过准备得这么充分的。你猜大姐说啥？”。
何不浪看着青起凛：“说啥？”。
“大姐说，‘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青起凛学着青起湫的语气，冷冷的，淡淡的：“那个客户当场就签了”。
青起秉在旁边笑了：“三妹学得好像”。
“那当然。我是谁？”，青起凛甩了一下马尾。
何不浪看着她们，嘴角一直翘着。
这三个人的闹腾劲儿，让他暂时忘了一些事情。
青起秉从青起凛身后走出来，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何不浪，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何总，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们机会。我们以前就是三个普通的大学生。现在妈妈生病了，我们有钱给她治病。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青起秉说完，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划了一下。
青起凛在旁边接话：“对。何不浪，我二姐说得对。要不是你那天加了我们的微信，我们三个现在还不知道在干啥子。可能还在家里躺着刷手机”，她顿了一下：“所以你放心，我们三个一定好好干，多给你赚钱”。
何不浪笑了一下：“好”。
青起湫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看着何不浪，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何总，你脸色真的不太好。如果累的话，就休息一下”。
何不浪看着她。
她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