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苏小梅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何不浪抬起头。
“你们那个样子，不是第一次。你们做了好多次了，对不对？”。
何不浪点了一下头。
苏小梅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又涌出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住。
“那我再问你。你跟我接吻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她还是我？”。
“你”。
苏小梅愣了一下：“你骗人”。
“没骗。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想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你”。
苏小梅的嘴瘪了瘪，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把兔子抱得更紧了，手指在兔子的耳朵上攥得发白。
“何不浪，你现在要我咋个办？你告诉我，我该咋个办？”，她的声音在抖，眼泪在流：“我喜欢你。我从初中就喜欢你。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有一个人。你让我咋个办？我要是不要你了，我舍不得。我要是要你了，我心里难受。我一想到你跟她……我就疼得睡不着觉”。
何不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的手很凉，在抖。
“苏苏，我不会跟她分开”。
“那你就跟我分开？”。
“也不会跟你分开”。
“你凭啥子觉得我会答应？”。
“我不觉得你会答应。但我不会放”。
苏小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了：“你走。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苏苏……”。
“你走”，苏小梅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让我自己想清楚”。
何不浪看着她，看了几秒，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小梅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没有看他。
“苏苏，明天我还来”。
“你来了我也不开门”。
“那我就在门口等”。
苏小梅没有回答。
何不浪走出去，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照着他。
他站在苏小梅家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家。
何不浪坐在沙发上，他靠着沙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小梅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让我咋个办？”
她问他，他也不知道。
何不浪知道的是，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至于怎么让她们接受，他还没想好。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做。
第二天早上。
何不浪七点就醒了，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昨晚他睡在沙发上，没有回卧室。
卧室里还有小姨的味道，他躺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小姨的消息，没有苏小梅的消息。
他翻到苏小梅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句“你别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又删。最后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何不浪】：苏苏，你醒了吗？
没有回复。
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他起来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走出家门，站在苏小梅家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
“苏苏”。
门里没有声音。
“苏苏，你开开门”。
还是没有声音。
何不浪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
他想起昨天苏小梅说的话。
“你来了我也不开门”。
他靠着门框，蹲下来。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门开了。
苏小梅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披着，没有扎马尾。
她的眼睛还是肿的，但比昨晚好了一点。
她看着蹲在门口的何不浪，没有说话。
何不浪站起来：“苏苏”。
苏小梅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没有关门。
何不浪跟了进去。
客厅里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茶几上放着那杯没喝完的水，还有那只毛绒兔子，兔子歪在沙发上，耳朵垂下来。
苏小梅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兔子抱在怀里，但没有看何不浪。
何不浪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吃早饭了吗？”，何不浪问。
“吃了”，苏小梅的声音很小，很平，没有以前那种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