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梅咬了咬嘴唇,拉开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已经灭了,只有何不浪家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苏小梅走出自己家,轻轻关上门,她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很快,她走到何不浪家门口,伸手按了密码锁,输入何不浪家的密码。
门开了。
没有声音。
苏小梅推开门,走进去。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灯开着,灯光从里面照出来,把玄关照得半明半暗。
地上有两双鞋,一双是何不浪的运动鞋,一双是女人的平底鞋,浅口的,黑色的,鞋面上有一颗小小的珍珠。
苏小梅看着那双鞋,心跳得更快了:“阿浪”。
她小声叫了一声。
心中疑惑。
“人呢?”。
苏小梅换了鞋,慢慢往里走。
客厅里没有人,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在放一档综艺节目。
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
沙发上放着何玉蝉的包,米白色的,很大,看起来很贵。
苏小梅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是继续往前走还是退回去,她想叫他,大声叫,嘴张开了,声音没出来。
她想走,脚迈不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楼梯。
楼上有什么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苏小梅以为何不浪在楼上整理什么东西,也许在收拾房间,也许在找什么东西。
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很轻,怕踩出声响。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声音变清楚了。
不是整理东西的声音,不是找东西的声音。
是另一种声音。
苏小梅的脚步停住了,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又一下子红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她十九岁了,就算没做过,也看过电视剧,也偷偷看过小电影,也听过同学在宿舍里讲的八卦。
她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苏小梅的手指攥着楼梯扶手,攥得指节发白。
她想转头跑,跑到楼下,跑出去,跑回家,但她的脚不听使唤,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上走。
也许是不信,也许是想亲眼看看,也许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会的,不会是他,不会是她。
楼梯很短,她走得很慢,但终究还是走到了。
二楼阳台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门缝透出一线光。
那扇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声音从那道缝里漏出来,清清楚楚。
苏小梅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想推门,想确认,想让心里的那个声音闭嘴,她没有推开,她站在那里,从门缝往里看。
她看到了。
床上,何不浪抱着何玉蝉。
两个人。
苏小梅愣在原地……她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想不了。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门缝里的两个人。
他们的动作很自然,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一看就是做了很多次。
何不浪的手放在何玉蝉腰上的位置,何玉蝉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没有任何距离。
苏小梅的腿软了……她没有哭,没有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得站不住。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踩空了,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房间里的人听见。
门被推开了。
何不浪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惊恐。
苏小梅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
何玉蝉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拉过来遮住身体,她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不是愧疚,不是害怕,是一种“终于来了”的表情。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电视里的笑声从楼梯口传上来,嘻嘻哈哈的,很刺耳。
苏小梅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骂,没有打……她爬起来,转身就跑。
她跑下楼梯,跑过客厅,跑到玄关,鞋都没换,光着一只脚,另一只穿着拖鞋,拉开门跑出去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照在她的背影上。
苏小梅跑进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何不浪站在二楼走廊里,光着上身,裤子穿了一半。
他听着那声门响,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房间里,何玉蝉坐在床上,没有说话,没有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