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得还是厚一块薄一块,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切姜的时候,姜片切得太厚,何玉蝉在旁边看着,又翻了一个白眼。
“姜切片,不是切块”。
“差不多”。
“差多了”,何玉蝉走过来,拿过刀,自己切了几片姜,薄得透光:“看到没有?这才叫片”。
何不浪看着那几片姜,笑了:“你切得好。你是专业的”。
“少拍马屁。继续”。
何不浪接过刀,继续切,切完姜切蒜,切完蒜切葱,切得不好看,但何玉蝉没有再翻白眼,她把锅放在灶台上,倒了油,打开火。
“油热了。把肉放进去”。
何不浪把切好的肉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溅出来,溅到他手背上。
他缩了一下手。
何玉蝉看了一眼,没说话,把锅铲递给他:“翻炒。别让它糊了”。
何不浪翻了翻锅里的肉,肉的颜色从红变成了白,香味冒出来。何玉蝉在旁边指挥,“放姜”“放蒜”“放酱油”“放糖”。
何不浪一个一个放,酱油倒多了,糖放少了。
何玉蝉看着那锅肉,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纠正他:“加水。没过肉。盖上盖子,炖二十分钟”。
何不浪照做了。
盖上锅盖,转过身,看着何玉蝉。
她靠在厨房台面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成毛茸茸的一圈。
“小姨”。
“嗯”。
“你今天真好看”。
何玉蝉看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少来这套。看着锅”。
何不浪笑了,转过身,看着锅。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香味从锅盖的缝隙飘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那是我教得好”。
“嗯,你教得好”。
二十分钟后,何不浪打开锅盖,汤汁收了一半,肉的颜色红亮亮的,看着还不错。
何玉蝉走过来看了一眼:“可以了。做鱼”。
鱼是最难的。
何不浪第一次做鱼,手不知道往哪儿放,鱼在锅里滑来滑去,翻不过身。
何玉蝉伸手,帮他翻了鱼:“鱼煎透了再翻。不然皮会破”。
“现在破了吗?”。
“破了”。
何不浪低头一看,鱼皮确实破了,鱼肉露出来,他笑了一下:“没事。好吃就行”。
何玉蝉看着他,没有翻白眼,嘴角翘了一下:“你倒是心态好”。
鱼做好了,卖相不好,皮破了,汁收得太干。
青菜最简单,放油,放蒜,放青菜,翻两下,加盐,出锅。青菜炒得还不错,颜色绿油油的。
三菜一汤端上了餐桌。
红烧肉、清蒸鲈鱼、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卖相一般,肉切得不均匀,鱼皮破了,但闻着挺香。
何玉蝉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何不浪看着她:“小姨,怎么样?”。
何玉蝉嚼完了,咽下去:“还行。能吃”。
何不浪笑了一下,他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一下眉。
肉太咸了,酱油放多了。
何玉蝉看他皱眉,嘴角翘了一下:“你自己也知道难吃了?”。
“还行。能吃”。
何玉蝉没说话,又夹了一块鱼。
鱼也有点咸,但还好。
她吃了半碗饭,喝了一碗汤。
何不浪吃了两碗饭,把剩下的菜都吃了,不能浪费,自己做的,再难吃也要吃完。
吃完饭,何不浪收了碗筷,洗了碗。
何玉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
水龙头哗哗响,他站在水槽边,手泡在水里,洗碗的动作很慢。何玉蝉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何不浪洗完碗,擦干手,走出厨房,在她旁边坐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对面苏小梅家的方向没有声音。
何不浪看了那面墙一眼,他知道苏小梅在家,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了她家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她没出来打招呼。也许是害羞,也许是不想见小姨,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没有多想,伸手握住了何玉蝉的手。
“小姨”。
“嗯”。
“饭做完了”。
“嗯”。
“我表现好吗?”。
何玉蝉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