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浪看了一眼手机：“三点五十”。
“你不去公司看看？”。
“去”。
何不浪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面前。
何玉蝉低着头，已经翻开了一份新的文件，他没有马上走，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几秒：“小姨，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管公司，我放心。你辛苦了”。
何玉蝉的笔停了一下：“嗯”。
“小姨，我爱你”。
何玉蝉没有抬头，但她的耳朵红了，过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小坏蛋。我也爱你”。
何不浪笑了一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玉蝉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何不浪坐进保时捷911，发动车子。
手机响了，是苏小梅打来的电话。
他按了接听。
“阿浪！你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这么忙吗？”。
“在小姨公司。帮她处理了一点合作上的事”。
苏小梅沉默了一下：“好吧，那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回公司。看看情况”。
“好吧。那你晚上来不来我家嘛？我妈今天回来了，又炖了排骨。”
“今天不来了。公司一堆事。明天来”。
苏小梅哼了一声：“行嘛。那你忙嘛。忙完了给我发消息。排骨我给你留着。你明天要是再不来，我就……我就把你的排骨喂狗”。
何不浪笑了：“好。明天一定来”。
“你说的哈。不许骗人”。
“不骗”。
“那你开车慢点。莫开太快了。我挂了”。
“好”。
挂了电话，何不浪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把遮阳板拉下来，想着刚才小姨说的“小坏蛋，我也爱你”，想着苏小梅在电话里叽叽喳喳的声音。
两个女人，两种爱。
他谁都不想辜负。
车子拐进创意园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了。
何不浪把车停好，走进公司大门。
一楼大厅里，张清坐在沙发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正在看数据。
玉玉子在前台后面摆弄相机，刘颂和王子玉坐在会议室门口的长椅上，两个人头挨着头看手机。
宋丝丝站在窗边打电话，张涵坐在她旁边整理文件。
万梦婳从财务室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靠在门框上。
张清第一个看见他，站起来：“何总，好久不见”。
何不浪点了一下头。
玉玉子抬起头，喊了一声“何总”，刘颂和王子玉也跟着喊。
宋丝丝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一下：“何总，瘦了”。
张涵站起来，冲他点了一下头。
万梦婳靠在门框上，端着茶杯，嘴角动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没有移开。
何不浪站在大厅中间，扫了一圈：“十分钟后，要汇报工作的一个一个来。张清先来”。
“好的何总”，张清合上平板电脑，站起来。
何不浪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半个月没来，办公室还是老样子。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窗户推开，阳光涌进来，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在风里哗啦啦响。
张清敲门进来，坐在他对面，翻开平板电脑：“何总，这半个月的数据。合体账号粉丝破千万了，一千万零三千。个人账号加起来八百二十万。三姐妹现在已经是抖音顶流了。品牌方报价，宋丝丝那边已经签下来四家，还有六家在谈。新人面试，筛选出来十二个，明天上午您亲自过目”。
何不浪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应该的”，张清合上平板电脑：“何总，您瘦了不少”。
“还行”。
张清没有多问，站起来出去了。
接下来是玉玉子，进来汇报拍摄设备的采购情况和下个月的拍摄计划。
然后是刘颂和王子玉，汇报剪辑进度。
然后是宋丝丝，汇报品牌方的详细报价和合同进度。
最后一个是万梦婳，她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包臀裙，黑色的雪纺衬衫，暗红色的口红。
她走到办公桌前面，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
“何总，这半个月的收支明细。抖加投放已经停了，目前账号进入自然增长期。公司账户余额还有一百八十万”，她的语气很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