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我公司的员工。员工家里出事，公司管”，何不浪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拿出手机，给万梦婳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万梦婳，公司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三百一十万零五毛六。何总，怎么了？”。
“给我转五十万出来。马上。有急用”。
万梦婳没有多问：“好。三分钟到账”。
挂了电话，何不浪又给何玉蝉打了电话。
“小姨，三姐妹妈妈住院了，急性白血病。我记得你好像和这边这个医院有合作是吧？”。
“什么医院？”。
“xxxxxxx”。
“有”。
“小姨，麻烦你了”。
“你把医院名字和病人名字发给我。我马上联系，安排最好的医生和VIP病房”。
挂了电话。
何不浪看着青起湫：“钱三分钟到账。VIP病房马上安排。我先转一部分给你去交费，把化疗安排上”。
青起湫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青起凛站在何不浪面前，用手背擦着眼泪，擦了一下又一下，眼泪像是擦不完：“何不浪，我们……我们以后一定还你。一定还”。
何不浪说：“你们好好干，给我多赚钱就行”。
青起凛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青起秉从窗户边走过来，站在何不浪面前，低着头，眼泪滴在地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何不浪的手，握得很紧。
当天晚上，三姐妹的妈妈转到了VIP病房。
单人间，有独立卫生间，有沙发，有电视，窗户对着医院的花园。
主治医生是何玉蝉联系的本市最好的血液科专家，姓林，五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的，但很专业。
他看了病历，跟何不浪和青起湫谈了治疗方案，说先做第一个疗程的化疗，看效果再定后续方案。
费用确实不低，一个疗程下来要十几万。
何不浪直接预付了二十万押金。
办完手续，青起湫站在缴费窗口旁边，手里拿着缴费单，看着何不浪。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始终没有掉眼泪。
“何不浪”。
“嗯”。
“谢谢你”。
“不说这些。你们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青起湫摇了摇头：“你回去休息。你开了一夜的车，又忙了一下午。你比我们更需要休息”。
“我没事”。
“你有事。你的眼睛都是红的，黑眼圈比昨天深了一倍”，青起湫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你回去。这里有我们三个就够了。明天你再来”。
何不浪看着她，没有坚持，他确实撑不住了，腰疼得直不起来，眼睛涩得像进了沙子，脑袋昏昏沉沉的。
“行。我明天早上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接下来的几天，何不浪住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里，每天早上八点到医院，晚上十点才走。
他陪着三姐妹在病房里，帮她们买饭，帮她们跑腿，帮她们跟医生沟通。
三姐妹的妈妈姓林，何不浪叫她林阿姨。
林阿姨第一个疗程的化疗开始了，反应很大，恶心、呕吐、掉头发。
三姐妹轮流照顾，何不浪就在旁边帮忙，递水、拿药、扶林阿姨去卫生间。
青起凛哭了好几次，每次哭都是躲在走廊里，不让妈妈看到。
何不浪有一次在走廊里遇到她，她蹲在墙角，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不浪没有走过去，站在远处，等她哭完了，才走过去把纸巾递给她。
青起凛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说了声“谢谢”，声音哑哑的。
青起秉不怎么哭了，但她瘦了很多。
才几天时间，脸就小了一圈，下巴尖了，锁骨更明显了。
她每天在病房里陪妈妈说话，说她们拍视频的事，说她们火了，说她们有粉丝了。
林阿姨听了会笑，笑得很虚弱，但确实是笑。
青起湫是最稳的……她每天跟医生沟通治疗方案，跟护士确认用药时间，安排两个妹妹的轮班时间。
她不哭，不慌，不抱怨。
但何不浪注意到，她每天早上来的时候，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比前一天更深。
她晚上肯定没睡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