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没有？”，何玉蝉的声音有点紧。
“快了。还有不到一百公里”。
“你昨晚没睡，开车小心”。
“知道”。
“三姐妹怎么样了？”。
“还好”。
何玉蝉沉默了一下：“不浪，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硬撑”。
“好。”
挂了电话，何不浪把手机放下。
青起凛从后排探过头来：“何总？秘书？”。
“嗯”。
“她说什么？”。
“问到了没有”。
青起凛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下午两点，导航显示还有不到五十公里。
何不浪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小梅。
“阿浪！！！你到了没有嘛？我早上醒了看到你的消息，你咋个不给我打电话嘛？你开了一晚上的车？你累不累？你吃饭没有？你腰还疼不疼？你……”。
“苏苏，我在开车。快到了”。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你莫忘了”。
“好”。
“你开车慢点。莫开太快了。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何不浪把手机放下。
下午两点四十，导航显示“目的地已到达”。
医院在城东，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口停着很多车。
何不浪把车停好，熄了火。
三姐妹推开车门下了车，青起凛第一个冲出去，青起秉跟在后面，青起湫最后。
青起湫走到何不浪面前，看着他。
“何不浪”。
“嗯”。
“你去开个酒店吧。我们去就行，你太累了，该休息了”。
“好”。
青起湫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看了两秒，转身走进了医院大门。
何不浪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下眼睛，本来只想眯一下，但眼皮太重了，重得他抬不起来。
何不浪的意识慢慢模糊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往下拉。
他听见远处有人在说话，听见救护车的声音……
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何不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何不浪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跳得很快，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苏小梅发来的消息。
【烦人精】：阿浪，你到了没有嘛？你咋个不回我消息？
何不浪揉了揉眼睛，打字回复。
【何不浪】：到了。刚才在开车。
何不浪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他睡了不到三分钟。
他又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阳光很烈，何不浪眯着眼睛，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
手机又震了，是何玉蝉发来的。
【小祖宗】：到了吗？
【何不浪】：到了。
【小祖宗】：三姐妹妈妈怎么样了？
【何不浪】：还不知道。她们刚进去。
【小祖宗】：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别硬撑。
【何不浪】：好。
何不浪又翻了翻其他消息。张清发了一条，问他明天要不要开会。
宋丝丝发了一条，说品牌方报价商量的事情，她能不能拍板决定。何不浪回了一句“行”
他一一回了，然后把手机装进口袋，靠在车门上，看着医院的大门。
……
何不浪在医院门口的车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没有去开酒店，就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走廊里的脚步声、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护士喊号的声音，透过医院的大门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
三姐妹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何不浪推开车门，走进医院。
大厅里人很多，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走廊里到处是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找到护士站，问了青起湫妈妈的名字，护士查了一下，说了楼层和病房号。
电梯上了五楼，走廊比一楼安静了很多。
病房的门关着，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有家属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何不浪走过走廊，在最里面的病房门口停下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