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起湫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虽然她们是三胞胎,但是她们之间是分了主次的。
青起湫是大姐,是三个人的主心骨,妈妈出事了她不能慌,两个妹妹哭了她要安慰,现在老板困了她要拦着。
何不浪没说话,打了转向灯,拐进了服务区,服务区不大,几辆大货车停在车位上,司机在驾驶室里睡觉。
何不浪把车停好,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青起湫推开车门下了车,青起凛和青起秉也跟着下来了。
“你们去上个厕所,洗把脸。我抽根烟”,何不浪说。
他推开车门,走到服务区的超市,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重生之后这辈子还没抽过烟。
上辈子他抽烟,抽得很凶,一天两包。
这辈子重生了,身体是新的,肺是干净的,他没想过要再抽。
但现在他困得不行,咖啡没用,红牛没用,只有烟能让他撑下去。
何不浪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
火苗在晨风里晃,他凑过去,点燃了。
第一口吸进去,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咳了两声,又吸了一口,还是呛。
烟的味道在肺里炸开,刺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一点。
不是舒服的清醒,是硬生生用疼痛把困意压下去的清醒。
“何不浪”,青起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不浪转过身。
青起湫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她把一瓶递给他,自己拿着一瓶。
“谢谢”,青起湫说。
何不浪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盖上了,靠在车门上,又吸了一口烟,这次没呛,但喉咙还是辣的。
青起湫看着他。
何不浪的眼睛是红的,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T恤皱巴巴的,站在服务区的晨风里,手里夹着一根烟,像个逃难的。
她从来没见过他抽烟,在公司没见过,在路上也没见过,在他身上也没有闻到过烟味。
“第一次抽烟?”,青起湫问。
何不浪笑了一下:“这么明显?”。
“你拿烟的姿势不对。吸的时候也不会控制。一看就是第一次”,青起湫的语气很平,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感动,是更复杂的东西。
她想起凌晨四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哑的,明显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
他从家里开车到公寓,接上她们,再开上高速,全程没有一句抱怨。
他说“你们是我员工,我肯定对你们负责”,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她知道,不是每个老板都会凌晨四点爬起来开车送员工回家的。
不是每个老板都会为员工……
“困死了,不抽烟要死”,何不浪又吸了一口,这次没咳,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还是在忍:“你们先上车吧。让你们闻着烟味不好”。
青起湫看着他。
何不浪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烟,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
晨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理。
何不浪把烟抽完了,最后一口吸进去的时候,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但胃里翻了一下。
他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沙盘里,拧开矿泉水又喝了一口。
青起凛和青起秉从卫生间出来,青起凛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青起秉扶着她的胳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青起湫看着两妹妹回来,走到何不浪面前,看着他:“我来开一段”。
何不浪愣了一下:“你有驾照?”。
“有。大二的时候考的。开过几次高速”。
何不浪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比他的浅一点。
她是大姐,她要撑住,但她也是人,也会累。
“你行不行?”,何不浪问。
“比你抽烟强”,青起湫说。
何不浪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行。你开。我睡一会儿”。
他把车钥匙递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青起凛和青起秉已经坐好了。
何不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青起湫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车子,驶出服务区。
车子重新上了高速,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何不浪脸上。
他没有躲,闭着眼睛,阳光把他的眼皮照得通红。
青起秉从后面凑上来,看了他一眼,他的呼吸已经变重了,整个人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