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梅的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知道他在吻她，他的手在她身上，他的心跳很快，比她的还快。

    过了很久，也许不久，苏小梅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他的T恤也被她扯得歪了。

    何不浪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苏小梅闭着眼睛，睫毛在颤，脸是红的，嘴唇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

    何不浪看着她的脸，她的嘴唇微微肿了。

    “苏苏”，他的声音哑了。

    苏小梅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眼泪，是别的东西：“阿浪，你……你忍一下嘛”。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我还没准备好。我……我怕……我现在你女朋友了……我不想那么着急……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可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怕”。

    何不浪看着她。

    苏小梅的眼睛里有害怕，但不是害怕他，是害怕那种她自己控制不住的感觉。

    她的手还在他衣服上，没有松开。

    她不是不想给他，她是不敢。

    她怕疼，怕太快，怕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她等了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他牵她的手，叫她苏苏，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她不想那么快，她想慢慢来，想一步一步走，想把每一个瞬间都记住。

    何不浪深吸了一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沙发上，把手臂搭在眼睛上：“对不起”。

    苏小梅侧过身，看着他，伸手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开：“你莫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啥子。我能理解你，你压力大嘛，毕竟现在经营着公司”。

    苏小梅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脸又红了。……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两下圈，然后慢慢往下。

    何不浪的身体绷紧了：“苏苏，你不用……”。

    “你莫说话”，苏小梅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我……我帮你。但你莫看”。

    何不浪没看，他把手臂重新搭在眼睛上，感觉到她的手在动。

    苏小梅的手很小，很软，力气不大，但很认真。

    办公室很安静，窗帘外的光越来越暗，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偶尔有车从创意园外面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暗了。

    过了很久。

    一坨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