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点好”，宋丝丝笑了，喝了一口红酒。
万梦婳最后一个举杯，她杯子里是白水，她不喝酒，而且还要开车。
“何总，今天抖加花了四十万。按照目前的数据测算，单条视频的千次播放成本比行业平均低了百分之六十。我做财务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ROI这么高的投放。何总，你以前做过投放？”。
何不浪看着她。
万梦婳三十三岁，刚离婚三个月，包臀裙，大波浪卷，深红色口红……她看他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下属看老板的眼神，是成年人看成年人的眼神。
“没有。第一次”，何不浪说。
万梦婳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那你是天才”。
她喝了一口水，坐下了。
菜上来了。
脆皮鸡、东星斑、葱烧海参、蟹粉狮子头、佛跳墙等……满满一桌。
玉玉子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脆皮鸡，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刘颂跟着夹了一块，也说好吃。
三姐妹吃得不多，青起凛一直在刷手机，青起秉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说吃不下，太激动了。
青起湫吃得最正常，慢慢吃，细嚼慢咽。
何不浪吃了半碗佛跳墙，放下勺子，站起来：“我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着杯子。
何不浪扫了一圈。
张清、玉玉子、王子玉、刘颂、宋丝丝、张涵、万梦婳、三姐妹、何玉蝉。
每个人都在看他，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杯子里都有光。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玉浪传媒不会只有一条爆款，不会只有一个三姐妹。以后会有更多的账号，更多的爆款，更多的热搜。但不管如何，大家都是原始股东！大家一起努力。干杯”。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脆。
白酒、红酒、茶、白水，混在一起溅出来，没人管。
何玉蝉站在何不浪旁边，杯子里是红酒。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低声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什么话？”。
“大家一起努力。干杯”，何玉蝉学他的语气，学得不太像，笑了。
何不浪也笑了：“电视剧里学的”。
“骗人”。
“真的”。
何玉蝉没再问了。
吃到一半。
青起凛突然站起来，举着手机：“何不浪，热搜第九了，‘三胞胎停车场跳舞’第九了！”。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看。
确实是第九，阅读量2800万。
玉玉子叫了一声，刘颂跟着叫，王子玉捂着嘴笑。
宋丝丝放下筷子，说：“明天品牌方要疯了”。
张涵说：“已经疯了”。
张清推了推眼镜，说：“何总，趁热搜还在，要不要再发一条视频？”。
何不浪说：“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张清点了一下头。
青起凛坐下了，但没安静几秒，又站起来：“何不浪，我敬你一杯。单独敬”。
何不浪端起杯子。
青起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说：“何不浪，我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我就想说，谢谢你。你那天在路边我们要你微信，我大姐还犹豫要不要加。我说加嘛，怕什么。现在想想，幸好加了。幸好你问了我们的名字。幸好你说了那句‘你们拍抖音一定能火’”。
她说完，一口气把杯里的饮料喝完了。
何不浪也喝了。
青起秉跟着站起来，杯子里是饮料。
“何不浪，我不会喝酒，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我就想说，我今天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问我‘你是不是在骗人’，我说没有，她说‘那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粉丝’。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我老板帮我的’。我妈说‘那你老板是个好人’。何不浪，你是个好人”。
何不浪笑了：“你妈说得对。我是个好人”。
青起秉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一边哭一边喝饮料。
青起湫最后站起来。
她没有举杯，杯子里没有东西。
她看着何不浪，看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何总，我们三个不会让你失望的”。
何不浪看着她。
她是大姐，她从来不哭，从来不激动，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但她说“我们三个不会让你失望”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我知道”，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