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水军之中抽调所有化脏境以上的精锐,再从族中选派三名通玄境高手随行,组建斩蛟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那条蛟,杀了它。”
“澜沧家族的耻辱,只能用那条蛟的血来洗刷……”
此言一出,
原本安静的堂内骤然嘈杂起来。
“族长,在澜沧江斩蛟?这……”
“难吗?”
澜沧一方淡淡说了一句,“我澜沧一族经营澜沧江水脉上百年,水战是我们的根本,在自家的地盘上围杀一条被驯养的蛟,有什么做不到的?”
好吧!
话糙理不糙。
如果只论水战经验和对澜沧江的熟悉程度,整个大荒王朝确实没有哪家势力比得上澜沧一族。
“此外。”
澜沧一方的声音压低了半分:“蛟是明面上的问题,暗地里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关靖好奇的问了一句。
“转移矛盾。”
四个字。
澜沧圣惊疑不定的抬起了头。
“蛟龙毁坝的舆论现在全压在我们澜沧州头上,青州和利州那帮人正看笑话,这个局面必须打破,怎么打破?让另一件事取代它,让青利两州的百姓没有心思再嚼蛟龙的舌头根子。”
“什么事能取代?”
“瘟疫。”
堂内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澜沧一方从衣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盒,搁在桌上。
铜盒封得严严实实,盒盖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气从缝隙中渗出来。
“这是本族炼药堂花了八年培育的东西……腐骨黑瘟,无色无味,可溶于水源,潜伏期七到十日,一旦发作,骨肉消融,无药可解。”
在场的族人听到这几个字,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毕竟,知道这东西的人不多,但知道的都清楚它的可怕之处,简单的说腐骨黑瘟不是普通的瘟疫,是专门针对荒年中体质虚弱的平民研制的,健康人感染后尚有一线生机,可对于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的灾民来说,中了就是死。
“父亲的意思是……”澜沧圣试探着问了一句。
“在青州和利州的水源投放。”澜沧一方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不需要大范围,选两三个大型灾民聚集点就行。一旦瘟疫爆发,青州和利州的官府自顾不暇,没有人会再关心什么蛟龙不蛟龙。”
“而且。”
澜沧一方的手指在?的基础上的,如果他救不了呢?如果瘟疫在他的地盘周围蔓延,他束手无策呢?”
“民心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堂中无人说话。
澜沧圣看着桌上那只铜盒,喉结动了动。
这手段确实毒辣。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心狠手辣,视平民如草芥,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杀人诛心。
如果放在半年前,澜沧圣或许会尤豫。
但现在……所有的屈辱叠加在一起,把他最后一丝尤豫烧干净了。
“明白了。”
澜沧圣拱手,声音冷硬。
“斩蛟队由关靖二伯亲自统领,瘟疫投放,由儿子亲自安排。”
澜沧一方点了下头,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去办吧。”
“记住一件事……这两步要同时走,斩蛟拖住罗宇的注意力,瘟疫转移矛盾打掉他的民心根基,缺一不可。”
“是。”
澜沧圣转身快步走出正堂,脚步比进来时急了三分。
堂内剩下的族人面面相觑。
二长老关靖沉默了片刻,起身朝澜沧一方行了一礼。
“族长,斩蛟队的人选,我今晚就定,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三天太……”
“够了。”
澜沧一方打断他,道:“多一天都是浪费,那条蛟在江里待得越久,我们越被动,三天之内,把人集齐,把装备带上,沿江南下,先找到它,再杀它。”
关靖点了一下头,也转身出去了。
看到主角走了两个,堂内剩下的族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分先后的离开了。
正堂内只剩澜沧一方一个人。
烛火跳了两下。
老者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抬头看着房梁上的雕花纹路,眯着的眼睛里是一片阴翳。
“罗宇……”
“澜沧一族布局了多年,绝对不会容许出现什么变量,三州不允许出现你这么牛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