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瓮中捉鳖
    在后方督战的法鲁克眉头紧锁。

    城头守军弩箭的犀利远超他的预料。那些致命的箭矢不仅穿透力惊人,射程也远比他曾交手过的法兰克十字弩要远。

    姆塔塔威散兵几乎成了活靶子,而装备好些的大马士革民兵,在持续不断的精准射击下,盾牌也支撑不住,伤亡逐渐增加。

    “传令!让姆塔塔威和民兵撤下来!重步兵,上!”

    法鲁克不愿在试探中消耗过多宝贵的正规军,但眼前的挫折让他必须投入更有战斗力的部队来维持攻势,并试探出守军的虚实。

    号角声变调,前线的轻装部队如蒙大赦,如潮水般退下。取而代之的,是头戴铁盔,身披棉甲长袍,外覆只复盖上身的短锁子甲,手持长斧和盾牌的重装步兵。

    他们阵型更为严整,顶着盾牌,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向城墙涌去。攻城梯被重新架起,士兵们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城头的抵抗似乎依旧顽强,箭矢和石块不断落下。

    但法鲁克细心发现,守军的反击强度似乎比刚才减弱了一些,箭矢的密度不再那么令人窒息,而且主要集中在应对攀爬攻城梯的重甲士兵,对于后方压阵的部队压制力小了许多。

    “哼,看来他们的弩箭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或者……操作那种强弩需要时间?”法鲁克心中猜测,一丝轻篾取代了之前的凝重,“毕竟只是些守城的民兵,更何况我是急行军到此,法兰克人估计是措手不及,如何能与我军精锐的重步兵相提并论!”

    于是,他又下令,让古拉姆精锐也投身城墙,支持正在攀爬攻城梯的重步兵。

    随着古拉姆投入战场,正在攀爬梯子的重步兵士气更盛。

    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城上城下僵持不下。古拉姆和重步兵几次险些登上城头,都被顽强的守军击退,但守军似乎也付出了代价,城墙某些角落的守备力量明显乏力。

    就在这时,法鲁克注意到,城堡主门楼附近的一段城墙,守军似乎出现了混乱。

    一面耶路撒冷十字旗帜歪倒,隐约可见守军和城垛上涌入的古拉姆在那里发生了短暂的搏斗。

    随后,那段城墙上的守军仿佛士气崩溃,开始向城内退去。

    更令人惊讶的是,主城门竟然在混乱中,开启了一道缝隙。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法鲁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怀疑有诈,但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城门已经洞开,直接突破城门,远比攀爬城墙要快捷,损失也更小。

    而且,法兰克人先是弩箭消耗,后是在古拉姆的攻势下出现局部溃退,这一切似乎都符合一支守备力量渐趋枯竭的守军的表现。

    “赞美真主!勇士们,城门已开!随我冲进去!”法鲁克不再尤豫,他拔出弯刀,让擅长骑射的土库曼斯坦骑兵先行入城。

    他则亲自率领还没有投入战场,骑着阿拉伯战马,手持骑枪的剩馀古拉姆精锐,紧随土库曼斯坦前锋,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直扑那扇诱人的城门。

    他不疑有他,即使狡猾的法兰克人设有陷阱,城墙已经被古拉姆和重步兵占据,城门方向有迅捷如风的土库曼斯坦人探路,可谓万无一失。

    土库曼斯坦人谨慎地靠近城门,试探性地向城门内抛射箭矢,见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继续深入。

    城门处没有见到任何抵抗,土库曼斯坦人轻易地冲破了并未完全开启的城门,涌入城内。

    法鲁克率领古拉姆紧随其后,策马冲入。

    然而,一进入城门洞,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这并非城堡的内庭或街道,而是一个三面被高墙环绕、顶部敞开的巨大瓮城。先期涌入的土库曼斯坦人挤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不知所措。

    而本应被先登的古拉姆和重步兵占据的四周城墙上,瞬间冒出了无数法鲁克从未见过的身影。

    城墙上,身材高大魁悟的丹麦人纷纷向脚下挥动巨斧,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丹麦人微微俯身,左手提起被巨斧砍下的头颅,头颅上还插着半人高的标枪。

    这些头颅原本正是法鲁克麾下的古拉姆和重步兵!

    波希米亚军士合力将被砍下头颅的阿尤布士兵尸体从城垛掀下,无数阿尤布士兵的尸体如冰雹般重重砸在土库曼斯坦人周围的沙地上。

    甚至因为过于拥挤,一些土库曼斯坦人躲闪不及,被尸体砸落马下。

    “中计了!快退!”法鲁克狂吼一声,猛地勒住战马。

    幸亏他冲在队伍中部,尚未完全深入。几乎就在他喊声响起的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巨响。

    那道厚重的铁包木闸门轰然落下,即将将他率领的古拉姆和土库曼斯坦人与城外的大部队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瓮城内侧的另一道闸门也迅速关闭,彻底封死了通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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