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哥最近的表现来看,大概率也不会让她等太久。
姜浅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另一边。
陆扬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姜浅第一次主动约他出去吃晚饭。
在出租屋那次不算,那次是顺带的,本质上是因为两个人都饿了且冰箱没菜且外面下雨,属于客观条件催生出来的共同需求。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她主动发的消息,没有附带任何理由。
就六个字——晚上一起吃饭。
陆扬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越嚼越觉得甜。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就一条邀约。
至于吗?
至于。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挑衣服。
侯青不在,没人给他当参谋。
他在一排t恤和衬衫之间犹豫了好一阵,最后选了件polo衫。
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是那种“我稍微打扮了一下但不想让你看出来我刻意打扮了”的程度。
换好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领口的扣子扣上,然后觉得解开比较顺眼,又重新解开。
搞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这时候出门刚好。
他和姜浅约在学校北门外碰面。
姜浅提前到了。
她站在北门外的香樟树下,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半袖t恤,搭配深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陆扬远远地看着她,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就快要到跟前时,他目光忽然停住了。
姜浅的左手手肘外侧,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
面积不算小,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淤青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显然不是刚磕的,应该有一阵子了。
“你胳膊怎么了?”
他走过去,指了指她的手肘。
姜浅低头翻过手臂看了看。
喔,肘击金属门的后果。
“练拳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她说。
“碰哪了?”
“门框。”
陆扬皱眉。
门框能碰成这样?
这得多大的力道?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淤青的边缘。
姜浅倒吸了一口凉气,柳眉微蹙,手肘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了一下。
“很痛诶。”
“抱歉抱歉。”
陆扬赶紧把手收回来,眉宇间多了几分心疼,“这得碰多狠才能青成这样?”
姜浅揉了揉手肘,自己也有些奇怪。
淤青是上午撞的,已经过了大半天,平时她不会在意这种小伤。
从小到大磕磕碰碰多了去了,小时候跟外公练形意拳,光是扎马步就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膝盖上的淤青从来没断过。
有一次练崩拳时没收住劲,一拳砸在木桩上,小指的骨头都裂了,她也就咬了咬牙,自己跑去医院包扎,回家之后一个字都没跟爸妈提。
但现在陆扬站在面前,眉头拧在一起,那双干净的眼睛盯着她手肘上的淤青看。
这种被人紧张的感觉,让她忽然觉得这块淤青好像确实挺疼的。
“你自己要小心点,尽量找空旷的地方练。”陆扬说著又低头看了看那块淤青,“待会儿吃完饭去药店买点药膏,回去记得涂。”
姜浅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嘴角翘了翘,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歪了歪头:“药膏能消淤青吗?”
“应该能吧。”
“那柠檬片呢?之前在网上看到柠檬片也能消吻痕,淤青和吻痕原理是不是差不多?”
陆扬愣了一下。
话题从门框到淤青再到吻痕,跨度不算大。
但姜浅问这句话时,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像猫发现了毛线球,正准备伸爪子去拨。
“我觉得算皮下出血,柠檬片能不能消吻痕我不清楚,可能会有点用?毕竟柠檬含vc,理论上能促进血管收缩你想什么呢?”
姜浅歪著头看他:“想做这个实验。”
陆扬:“?”
“做实验之前一般都会先拿小白鼠测试。”姜浅把目光转向他,下巴微微扬起,表情认真得让陆扬后背发凉,“所以你把领子扯开。”
陆扬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疑惑到警觉再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的全过程。
他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