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开侧光。
递件。
等待签收。
每一项后面都有时间。
十一分钟。
阿夏拿出电子剧本,对了一遍。
末幕从“全场断灯”开始,直到谢幕,数字版只剩两分钟。
她抬头。
“删掉的不是一段对白。”
方岚拿过提示纸。
“是一场交接。”
这时,阿夏征集到的旧排练资料有了回复。
一位退休灯光师发来工作笔记。她参加过末幕排练,记得黑场持续太久,现场有人反对。
她写下排练日期、提示编号和灯位。
技术负责人逐项核对,全部对上。
方岚让阿夏打电话。
“您参加了最后一次联排吗?”
“没有。最后一场我已经调岗。”
“那您只确认自己亲手记过的部分。”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我不能证明后来没改。”
“这句话也记上。”
阿夏挂断电话。
“她这样说,证词会不会不够?”
“够不够,不由她替我们补。”
方岚让技术负责人把录音和笔记一起归档。
创始人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方岚按下免提。
“我不要求共同谢幕。”创始人说,“只要你同意拆掉旧灯控,我可以提供一份整理后的完整末幕。剧场能直接验收。”
阿夏看了方岚一眼。
这条件听着确实省事。
方岚问:“验收依据由谁出?”
“剧场。”
“剧场依据谁的版本?”
“最稳妥的版本。”
“原作者,还是你的项目组?”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方岚,别把事情弄复杂。”
“拿走原件,再卖我一个合格版本,这不是帮忙。”
她看着剧场负责人。
“这是让你决定什么叫原作。”
电话挂断。
四点四十,施工人员提前到场。
六个人,带着已经盖章的进场手续。领头的人要求清空后台。
方岚没有挡门。
她把断电封存方案、异议回执和设备清单递过去。
“请先确认,拆走机械滚筒的安全依据。”
负责人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这是施工安排。”
“不是安全依据。”
“上面有章。”
“章不能替检测报告。”
施工负责人拿出手机,请示了几句。
挂断后,他说:“先取走滚筒,电器晚一点拆。”
保管员站在旁边,突然开口。
“不能搬。”
施工负责人看他。
“你负责维修?”
“我负责保管。”
保管员拿出记录本。
“整改单没有滚筒。你们要先搬,就把刚才那句话写进施工记录。”
施工负责人没有接笔。
方岚把记录本推到他面前。
“写不写都行。由保管员记。”
保管员已经写下时间、人员和原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施工方拦在记录里。
方岚提出现场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