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这么说,她可不是被殃及的池鱼,而是引起城门失火的导火索。
毕竟萧絮影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已经快不认识他这个表哥了。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叠试题摆到萧絮影面前,“你进度已经落后了,抓紧做。”
萧絮影抽了抽嘴角,愤愤不平:“你这是公报私仇。”
郁阑皮笑肉不笑的反问:“我们有私仇吗?”
接着不容萧絮影反驳,对着旁边吃瓜的祁许道:“你俩去坐小孩桌吧,先把这几本刷完才有资格坐这边。”
祁许一听,立刻接话:“好嘞,阑神!”
郁阑对这个中二的称呼有点无奈。
萧絮影不满的瞪向祁许:“好什么好!祁许,你听谁的话?”
“听你的听你的,可是我们本来就进度慢了几天,肯定得听阑神的,不,是听韫姐的。”祁许哄她,立刻悟出了关窍,悄悄给书知韫使了个眼神。
”书知韫笑弯了眉眼,立刻发出大招,撒娇攻击。
萧絮影看她那样,顿时妥协:“行吧行吧,我去做。”
祁许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韫姐还是太权威了,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日复一日的刷题下,竞赛的日子就这样到来。
由学校包车,吴漾和文科重点班的班主任馀敏带队前往,一行10个学生加两个班主任坐上前往海城的大巴,要开6个小时。
“这种感觉跟去郊游一样,好开心。”萧絮影靠在书知韫身上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对书知韫兴奋的说。
书知韫是被萧絮影推着坐在靠窗的位置的,看着外面移动的树影,也很高兴:“恩,我还是第一次坐长途呢。”
萧絮影一听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应该不晕车吧?”
第一次坐长途,可能会不适应。
书知韫眨了眨眼:“应该不会,我坐公交车都不会晕的。”
萧絮影松了口气,“那就好,晕车可就受罪咯。”
坐在书知韫前面的郁阑听了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他昨天买了晕车药,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短途公交和几小时的长途车程完全是两回事。很多平时坐小车、公交毫无不适的人,一坐上长途大巴,颠簸几小时就容易头晕反胃,极其难受。
更何况她的身体本就虚弱。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大家聊着海城的特色小吃、海边风景,三三两两低声讨论考完试要去哪里闲逛,语气里满是期待。
带队的吴漾坐在前排,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闲聊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提醒众人:“各位同学安静一下。咱们到海城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到酒店安顿好、就好好休整,晚上绝对不能私自乱跑,注意安全。明天最重要的是放平心态,专心考试。”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又抛出安抚:“等明天竞赛全部结束,我和馀老师会统一带大家去海边逛逛,放松放松。到时候一定要跟紧队伍,不许单独行动,都记住了吗?”
“好——”
车厢里响起整齐又轻快的应答声。
大家心里都清楚,外出参赛纪律为先,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不能象普通出游那样随心所欲。再加之老师已经许诺考完统一去看海,这份期待被稳稳安抚,没人再有异议,纷纷乖乖应下,慢慢收敛了嬉闹的心思。
行程过半,持续平稳行驶的大巴褪去了起初的鲜活喧闹,车厢里渐渐陷入一片慵懒的静谧。连日刷题的疲惫裹挟着路途的倦怠袭来,大部分同学都抵不住困意,纷纷靠着座椅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周遭一片安静,唯独书知韫毫无睡意,一阵细碎的不适感正慢慢席卷全身。
绵长的车程颠簸细碎又持续,远比短途公交磨人。她心底暗自懊恼,忍不住轻轻蹙眉失笑,只觉得无比失策。
刚刚还说自己不会晕车,现在就被这长途车程狠狠“打脸”。
头晕目眩的闷胀感缓缓往上涌,胃里也泛起淡淡的翻涌,说不上剧烈难受,却格外磨人。
身侧的萧絮影早已倦极入眠,脑袋轻轻靠着椅背,眉眼舒展,睡得安稳又香甜。
书知韫不忍心惊扰她的好梦,便强撑着不适感,轻轻调整了个坐姿,缓缓闭上双眼。她暗自想着,只要尽快睡着,或许就能熬过这阵晕车的不适。
可越是刻意闭眼,眩晕感反倒越发清淅。
就在她微微蹙紧眉头、强撑不适之时,一道细微的动静从前方座椅缝隙传来。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悄然递过来一个小巧的药瓶,稳稳落在她自然摊开的掌心。
书知韫倏地睁眼,视线抬起,撞进郁阑沉静温柔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