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抬眼看向邹景逸,语气带着几分轻挑:“邹景逸,你也一起做题吗?”
邹景逸看着郁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艰涩吐出一字:“做。”
三人并排挨在一张长案前,纸笔轻落,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书知韫拿到题先不急着动笔,指尖轻点题干,歪着头细细琢磨思路,眉眼亮得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郁阑坐姿从容,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目光落在题目上,馀光却若有似无地斜向身侧。
左边是笑意浅浅、全然沉浸在解题乐趣里的书知韫,右边是脸色紧绷、心不在焉的邹景逸。
邹景逸哪里还有心思看题。
鼻尖萦绕着书知韫方才饮品淡淡的清甜气息,身侧郁阑的存在感又太过强烈。
他馀光瞥过去,恰好对上郁阑似笑非笑的眼神,对方眼底那点了然的玩味,刺得他心口发闷。
他第一次发现,郁阑看着清冷随和,其实挺拽的。
他攥紧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题干上,可那些文本象是在眼前打转,怎么都看不真切。
“这里的逻辑有点绕。”书知韫小声呢喃了一句,指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很快便有了头绪,笔尖落下,行云流水。
郁阑感叹于她的思维伶敏,随即也提笔,速度不紧不慢,却步步精准。
邹景逸心乱如麻,笔尖在草稿纸上重重一顿,墨点晕开一小团。
他抬眼,看向身旁挨得极近的两人。
一个认真解题,眉眼鲜活;一个慢条斯理,暗藏心思。
方才那瞬间的顿悟愈发清淅。
郁阑分明是借着这道题,故意凑到书知韫身边,也是在隔绝他对书知韫的想法。
邹景逸喉间发紧,紧紧握住笔,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场解题比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题目。
“我做完啦!”
书知韫率先停笔,忍不住小声低呼了一声,眉眼间满是解出题目的雀跃,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郁阑。
几乎是同一瞬,郁阑也缓缓落下最后一笔,速度堪堪紧随其后,从容不迫。
反观一旁的邹景逸,草稿纸上只堪堪写了一半。
方才满心的烦乱与心绪翻涌,让他根本沉不下心解题,此刻看着并肩完成比试的两人,心底一阵说不清的怅然若失。
这场比试,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邹景逸勉强敛了敛心绪,起身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先走了。”
书知韫闻言一怔,微微歪着头,眼里满是困惑。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她下意识回想方才的场景,自己和郁阑一起解题,速度又快,该不会是无形中给邹景逸太大压力吧?
这孩子还没想通?
还以为上次跟他聊天那一次他已经想通了,毕竟邹景逸这几次考试都在进步,在跟他们渐渐拉小差距。
郁阑抬眸看向匆匆起身的邹景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对此毫不意外,只淡淡颔首,语气平稳:“慢走。”
看着邹景逸仓促离开的背影,书知韫问郁阑:“是不是有点打击到他了?”
“应该吧。”郁阑清楚书知韫说的是解题的速度,可他说的却不是这个,邹景逸很明显是被另一件事打击到了,不过书知韫并不知情罢了。
“邹景逸这心态还得练练。”书知韫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用操心他。”郁阑心道,已经为邹景逸操过一次心了,若是次次等着书知韫来开导邹景逸,那邹景逸就有点废了。
“行,对答案。”书知韫也不纠结,她对题目更感兴趣。
两个人的草稿纸放在一起,答案如出一辙。
书知韫很满意,继续下一道!
看着她兴致勃勃专注的样子,郁阑忍不住笑。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时间在层层堆栈、越积越厚的草稿纸间悄然流逝。
十月四日这天,萧絮影按照说好的时间,还意外的带着祈许一同来到了图书馆。
祈许笑着打了个招呼。
“书知知,拿着。”萧絮影则走到桌前,将一只温热的保温杯递到书知韫手边。
杯里依旧是她常喝的五红汤。
书知韫接过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谢谢你呀絮絮。可你让郁阑前两天给我带,我妈也在家天天煮,我真的快喝吐了。”
“我什么时候……”萧絮影下意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