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颂伊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麻木。
书知韫说的对,一场优秀的表演也证明不了什么,她怎么样都不会让妈妈满意。
吴漾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不想再让朱颂伊继续被指责,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好了好了,今天很晚了,孩子刚表演完也累了,家长赶紧带颂伊回家吧,记得按时给她手上的伤口上药,好好休养几天。”
朱妙旋看了下时间,没再多说什么,跟吴漾告辞:“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学习上的事还请多费心。”
送走难缠的大佛,吴漾叹了口气。
她都说了几次朱颂伊受伤了,朱颂伊妈妈跟没听到一样,这样的家庭氛围真让人窒息。
“朱颂伊的妈妈怎么那样?比朱颂伊本人还要讨人厌。”萧絮影走远了一段距离,见周围没人了,才忍不住跟书知韫吐槽。
“世界上从来都不缺这样只看重结果、忽略付出的人。”书知韫精准总结。
萧絮影感叹:“怪不得人家说,你发现孩子有问题的时候,往往她是家里病的最轻的一个,有这样的妈,谁能不疯啊?”
她顿了顿,又摸着下巴疑惑道:“倒是朱颂伊她爸,看着通情达理,一直想缓和气氛,可明显在家说不上话,根本拦不住他老婆。而且我越想越觉得,他看着特别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书知韫心想,能不眼熟吗?
她有几分象林天游的,不过她没点破。
他跟妈妈离婚再娶很正常,不想担负她这个累赘也很正常,可他却能忍受强势刻薄的朱妙旋,在另一个家庭里,做着看似温和、却毫无底气的别人的父亲。
不理解,但尊重。
书知韫摇了摇头,不去再想,怎么样都跟她无关。
汇演过后,书知韫,萧絮影和朱颂伊可算是彻底出名了,每天假装从门口路过就是为了来看她们的人那是络绎不绝。
然后一班的人发现,他们之前想的世纪大和解并没有发生,跟往常一样,害他们白兴奋一场。
时序入冬,寒意渐浓,期末分班考试如期而至。
书知韫也触发了新的系统任务——必须在本次分班考试拿下年级第一。
上次考试她和郁阑并列第一,因为上次郁阑坐了1号位,这次考场座位号,书知韫排到了1号,郁阑紧随其后,落在2号。
首场便是语文考试。
前面基础、阅读题一路答得行云流水,落笔顺畅,可当翻到试卷最后,看到作文大题时,书知韫握着笔的手忽然顿住了。
作文是一大段材料作文,文本冗长,层层铺垫,剥去所有修饰,内核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父爱。
撞见这个题目,书知韫瞬间怔住,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心头五味杂陈,竟一时无从下笔。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几乎想隔空跟出题老师喊话:这题分明就是特意冲着她来的。
而坐在后排的郁阑,目光落上作文题的那一刻,周身气息也骤然沉静下来,眉眼复上一层淡淡的疏离与漠然。
于他而言,父亲徒有光鲜皮囊与显赫身份,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旁人笔下深沉厚重的父爱,放到他身上,不过是开篇砌满华丽辞藻,最后却潦草烂尾、只剩冰冷失望的一场闹剧。
这样的父亲,这样所谓的父爱,他又该如何落笔书写?
若是平日里普通测验,他大可以索性撂笔敷衍,甚至任由作文空着也不在意。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场分班考试,直接决定他下学期能否稳进重点班。
他想跟她一个班。
他抬眼望了望前面书知韫的背影,见她似乎也停住了,顿时想到萧絮影说过的事,父爱这道题,对她而言,也是拦路虎吧。
偌大的考场安静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唯独前后两个断层别人的人,一同卡在了同一道作文题前,各怀心事,陷入沉默。
书知韫最终还是提了笔。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写!必须写!
小命最重要!
考完试,她想着去买点寒假的必刷题,毕竟还有两天考完,就放寒假了。
没想到结帐时,就被店家告知消费满50能抽奖一次,她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随手一抽,上面竟然写着赠送水族馆门票两张。
她想到她的必做清单,立刻心奋起来,那道让她不是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