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蓝色。
人群里的林天游看到舞台上的书知韫,手不自觉的颤斗起来。
阿韫,真的长大了。
台上三人微微鞠躬示意后,便各自归位,书知韫坐在了朱颂伊的右手位,这样可以配合她受伤的右手。
萧絮影则在旁边挺直腰背,架好小提琴。
悠扬的钢琴声率先流淌而出,书知韫指尖轻落琴键,温柔绵长的旋律缓缓漫开,像春日山间化开的溪水,缱绻又动人。
紧接着,萧絮影的小提琴声缓缓切入,婉转空灵的琴音与钢琴完美相融,缠绵悱恻,一下子便将《梁祝》里那份相知相恋的温柔意境烘托得淋漓尽致。
朱颂伊左手轻扶琴身,凭着扎实的功底稳稳配合,哪怕右手不便,节奏依旧丝毫不乱。三人默契十足,没有多馀的眼神交流,乐曲却衔接得行云流水。
聚光灯静静笼罩着舞台,烟蓝、香槟、酒红三色长裙在光影里温柔交织,琴声时而低回婉转,时而高亢悠扬,凄美的音律缠绕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摒息凝神,静静沉浸在动人的乐声里,连一丝细碎的议论声都消失殆尽,只剩婉转琴音绕梁不绝。
一曲结束,静寂片刻,掌声如雷,喝彩声不断。
底下第一排的校领导,对着吴漾赞叹,“吴老师,你们班真是藏龙卧虎啊!这三个女孩子表现力一绝。”
吴漾也很惊喜,点头附和:“她们确实优秀。”
汇演结束后,一班拿到了最高分,获得了一等奖。
“颂伊,原来你的手受伤了,我说怎么知韫也上台了,配合的真不错,一点都不象临时组队。”吴漾拉着朱颂伊的手查看,一边大力夸赞。
朱颂伊看了一眼书知韫,别扭的说了句实话,“因为书知韫很厉害。”
萧絮影挑了挑眉,难得啊,还能听到朱颂伊夸人,她冲着书知韫眨了眨眼。
明白她的意思,书知韫忍不住笑。
吴漾真心感叹:“你们都很厉害。”
“颂伊。”一对容貌出色,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女走了过来。
两人率先看向吴漾,礼貌地颔首问好:“吴老师好。”
吴漾定睛一看,立刻笑着回应:“是颂伊爸爸呀,上次家长会我们见过面,这位想必就是颂伊妈妈了吧?特意抽空来看孩子的表演呀?”
林天游听到“颂伊爸爸”这个称呼,身形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朱颂伊身侧的书知韫,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态。
朱妙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主动伸出手与吴漾轻握,语气谦和:“吴老师您好,我是颂伊的妈妈朱妙旋,上次家长会工作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让孩子爸爸过来,辛苦老师多费心了。”
“哪里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颂伊这孩子特别优秀,这次表现太出彩了。”吴漾顺势笑着夸赞道。
朱妙旋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看似谦虚,话语里却带着几分严苛:“多谢老师夸奖,她在这最好的高中,还在最好的班级,这班上的孩子都很出色,颂伊还差得远,还要多向同学们学习。就说上次期中考试,她只考了年级第七,比起中考入学的时候,名次退步了不少,回家我还好好说过她。”
这番话落下,朱颂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浑身紧绷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原本因获奖泛起的光彩也黯淡下去。
林天游见状,连忙上前轻声打圆场:“妙旋,话不能这么说,颂伊这段时间学习一直很用功,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吴老师在家长会上跟我提过,说她各方面都有明显进步。”
“进步归进步,可成绩排名摆在那里,和中考成绩比就是退步了,我又没说错。”朱妙旋微微蹙眉,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
吴漾站在中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连忙开口缓和:“家长您别太严苛了,学生成绩有起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能只看名次。而且颂伊真的很懂事,手上受伤了也不肯眈误演出,硬撑着完成表演,这份毅力和责任心,已经比很多孩子都出色了,你们把孩子教育得真的很好。”
朱妙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显然并不认同老师这番话。
“表演再好又有什么用,高中最重要的还是学习成绩,才艺只是锦上添花,总不能靠这些考上好大学。”
一句话,让现场气氛瞬间沉寂。
朱颂伊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衣角,难堪又委屈,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林天游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劝道:“孩子好不容易拿了一等奖,高高兴兴的一天,非要揪着成绩说这些干什么。”
“我不说,她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