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邻着古迹斑斑的巍峨皇墙,前明开平王府之旧址所在,如今已是本朝北静郡王的府邸。
不比金陵城内宁、荣两府门前的冷落无人,自从水溶回原籍赴考之后,这里几乎时刻门庭若市。
只在水明泰偶尔过来时才会被督标②净街。
辰正时分,水溶送了神色不好的水明泰出来,目送着他登轿去了,方才皱着眉头折身回去。
一路被拥簇着过了四五道门,才到了东路院的内宅上房。
一位秀骨丰肌、靡颜腻理的宫装少妇早笑盈盈地领人接了上来,万福问安之后让着他往屋内行去:
“时候不早了,夫君且快更衣出门吧,可别眈误了游泮簪花呢。”
“入宫游泮,簪花夸街,无数学子孜孜以求,可于我而言,却实在提不起兴致。”
水溶摇了摇头,幽幽叹道:
“当日拿卷时我还以为本次终于能够夺魁,不成想,不仅秦大士经义扎实超乎想象,更有林景桓惊世骇俗几同非人,叫我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看来,这天下英才诚如父王所言,当真多如过江之鲫啊。”
甄二姑娘听了,连忙笑劝:
“夫君天生贵胄,累世王爵,科举读书原不过是闲时消遣,选贤用能、辅佐君王才是夫君的本职。
如今既然这般人杰辈出,夫君应该高兴才是啊。”
水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贤妻所言甚是,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呢。
只是,我从小到大一应荣耀皆出父祖,如今好容易能用经义文章自取功名了,却连一次案首都没能得中。
尤其是这次院试,为了能让父王允我继续参试,我还厚颜请动叔父去请托了学政,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甄二姑娘忙挥退了屋内伺候的丫鬟,回身柔声来劝:
“夫君说的哪里话,夫君人品贵重,才学拔萃,旁人钦敬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嘲笑。
就算,就算学政大人先前给了些许提示,但他肯定不会与人说的,旁人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了,夫君勿要多虑啦。”
水溶目光微闪,蹙眉沉吟:
“那秦大士老实本分,又是贫民之子,或许当日还不曾发觉;
可那林景桓虽然原只是个赘婿子,过嗣林家嫡脉才不过一二月,但那种大方从容的言谈举止,分明早把勋贵人家的作派浸润到了骨子里,不比京城里那些嫡出的王孙公子稍差半分。
如此,他自然不会看不出当日张致和的为难,自然也知道,明明他的文章已经独占鳌头,张致和却还要再加试一道的缘由,只会是为了让我看清差距,自惭形秽。”
甄二姑娘听到这里,正苦恼着要如何再劝,就又听水溶似喜似酸地惋惜叹道:
“这些倒还罢了,我既高居【王长子】之爵,也不会真个与他一介白衣计较这些......
只是,他明明生得那样俊美无俦,叫人望之心折,却,却偏偏不是我道中人啊。”
“啊——”
甄二姑娘呆呆地看着眼前面如美玉、目似朗星的秀丽王孙,看着他那副遐思心驰的出神模样,不觉渐渐苍白了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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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试放榜无惊无喜,平平无奇。
至少,对于知道自己案首早定的林景桓来说,大抵如此。
而且因他缺了县试案首,才中两元的他还凝聚不出【芝兰玉树(赤)】,唯一的收获不过是一众同年贡献的些许命气,以及【祖灵所钟】因为“兴旺宗族”所给的额外奖励。
加之府试那份,以及连日来的积少成多,勉强攒够了相当于一份纯青命气的量,可以再把一条白色命数晋升为赤色了。
不同于他在灰色命等之时,只要有一条赤色命数,其馀命数不必全白,他也能晋升白色命等。
或许是因为越往上升鸿沟越大,或许是因为他与常人的命数之差变得更大。
——同为灰色命等时,他有6条命数,而常人是5条,只比常人多出了1条;而晋升白色命等后,常人变成了6条命数,他却足足有了9条命数,中间的差距陡然翻了2倍。——
如今的他哪怕有着一紫一青的高等命数,想晋升赤色命等,也必须先将所有命数都晋升为赤色。
贡院黄榜之前,喧嚣恭贺之中,一面微微出神,一面回礼不迭的林景桓又抽空“瞧”了眼【命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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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垂青(紫)】
【祖灵所钟(青)】
【洞见症结(赤)】
【千金大家(赤)】
【傅粉林郎(赤)】
【龙驹凤雏(白)】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