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院试之案首(上)
屋,然后一上一下担着两块木板罢了。

    林景桓倒没怎么觉得由奢入俭难,唯一不适的也只是他进去之后得低头弯腰。

    而正和他面对面的水溶,虽然个头不高足够站直,两块板也明显比别人更新,但举止间还是难掩嫌弃。

    看着就算没有洁癖,也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禄蠹”。

    在他隔壁的秦大士就老成稳重了许多,擦板的动作格外一板一眼,一丝不苟。

    至于那神童姚鼎,只在十岁出头,正是个适合做“祥瑞”的年纪。

    就算不考虑隔壁斗志昂扬的冯紫英,自己想稳得这个案首,或许也不能不在场外下些工夫了。

    比如走一走齐王的门路,和学政拉一拉关系之类。

    不过现在,还是要全心应考,力争做到“文有第一”,众口铄金的程度。

    收拾好考场的林景桓拂去脑中杂念,无视了周遭考生倒吸冷气的惊慌,端坐下来打开了考卷。

    与府试一般,今日正场仍是两篇八股,一首五言六韵的试帖诗。

    而且两篇八股也同样是一道大题,一道小题。

    照例由易而难,先认真做好了试帖诗,检查无误后工整誊上答卷。

    然后便来做小题。

    小题的题目是,“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诗曰,穆穆文王”,是一道变态的书、经混搭。

    前一句出自《大学》,后一句出自《诗经》。

    看起来实在是十三不靠,也的确足够让人倒抽冷气了。

    但他只微微沉吟,便提笔写下了‘夫人不如鸟,则真可耻也;耻之,耻之,莫若师文王。’

    瞬间便将两句毫无关联的句子,连缀得合情合理且天衣无缝。

    这不仅得益于他吃透了经义,轻易就看出了两截分别的意思。

    也得感谢他远远胜过此世绝大多数读书人的灵活脑筋。

    破题之后,凭借着他近来又有些进步的八股水平,其馀的自然水到渠成。

    不过两三刻钟,便洋洋洒洒写就了一篇。

    检查修改之后誊抄答卷,然后随便吃了点填饱了肚子,就来思考最后一道大题——“二”。

    是的,只有一个“二”。

    而这也是他把大题放在最后的原因所在了。

    ————

    本章注:

    ①顺袋:顺手就能摸到的口袋,见第四回里门子拿“护官符”。

    ②幼童科:明清科举时,十五岁以下的考生可以申请考简单些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