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赏赐 赐婚(求求追读~)
    自扬州府至京师旱路计二千二百七十五里,四百里加急之下六七日即可到达。

    七日后,六月三。

    京都,皇宫,上书房。

    “弓开九力,一箭穿喉,如海这嗣子当真年仅十五?”

    御案之后,面容清癯,须眉花白的龙袍老者随手放下了老花镜,饶有兴致地问向了案旁侍立的两个中年男子。

    也是一身明黄龙袍的太子低着头不发一言。

    在他下手,头戴翼善金冠,身着大红蟒袍的魏王连忙出列回道:

    “六弟书信之中也是一般言语,不过这十五似是虚岁,考帖上写的还只是十四。”

    “十四?还是老四你知道的清楚啊。”兴泰帝点头一笑,似在赞赏。

    “父皇但有所问,儿臣必知无不言。”

    魏王当即躬敬垂首,一五一十地说道: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得知此节原是因为有六弟在家信中赞其‘是个妙人’,所以才去信问了问甄从义,由此才知道了这些。”

    “好,好,正该如此才好。”

    兴泰帝高兴地笑赞了一句,顺带着微微扫了眼依旧沉默的太子。

    顿了一顿,又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案上奏折,口内随意问道:

    “说说看,朕该怎么处置老六,又该怎么赏一赏林如海?”

    魏王见问,却知趣地退回原位。

    而太子这会果然也当仁不让,率先开口:

    “父皇容禀,两淮盐课事关国计,六弟躁切求成,险些酿成大患,更还越权调兵,害死了四弟府上属官......

    儿臣以为,当召其回京闭门思过,另选重臣来赈灾修河,为免贻误灾情,或可就在江南当地委任。

    至于两淮盐政林海......销盐收税,缉私催捐本就是其分内之任,儿臣以为计入年度考评,为其加级一次①便已绰绰有馀。”

    “听着似乎有些道理。”兴泰帝微微点了点头,抬指敲了敲御案。

    魏王这才匆忙出列:

    “儿臣以为,六弟下江南不过一月便已征齐了百万捐输,实属大不易之事,纵有些许操切,那也是因为担忧灾情,心系民生之故,还请父王明鉴。

    至于林盐政更是老成谋国,殚诚毕虑,履任月馀之功便足以媲美以往盐政一任之成绩,甚至还要略略胜出。

    毕竟那浴盐法非止功在眼下,同样也利在千秋,从本任盐政开始,每年额销盐引该当不会再有积压,每年盐课当能增收近百万,个中功劳不好量化,唯请父皇圣裁。”

    “老六虽事出有因,到底错漏不少,旁的不说,姜煦就不该是他擅自处置的......”

    兴泰帝微微蹙了蹙眉,沉吟着吩咐道:

    “今番看在赈灾的份上,暂且就不赏不罚了,承祚,你代朕写封信好好申斥他一顿,另外,再召了姜煦进京,让他在内府做个郎中吧。”

    太子虽有些失望,但也连忙答应下来:“儿臣领旨。”

    兴泰帝点了点头,又轻轻笑道:

    “如海此番确实确实做得不差,尤其浴盐法别出心裁,很是高妙。若非先给了此‘恩’,那些盐商面对朝廷之‘威’,必少不了叫苦连天,扰朕清净的......

    只是,如海出京巡盐已是朕额外拔擢,如今短短时日就再行晋升,恐怕不是好事啊。”

    老头子动辄只唤如海,圣心可见一斑呐。

    魏王目光微闪,恭声回道:

    “儿臣以为,太子方才建言十分合制合情,虽然加级一次不能尽酬林盐政之功,但父皇的爱护之心林盐政必能感佩于心,自不会另作别想。

    不过,儿臣记得林盐政的本官是出京前才从正五品晋升的从四品,而夫人诰命又得考满一任才能上表请封,如此想来,林夫人的诰命眼下应该才只五品......”

    “是了,他家夫人还是贾代善幼女来着,朕怎么全把这茬给忘了!”

    兴泰帝抚掌一笑,即刻命道:

    “去,传朕的旨意,诰封林贾氏为四品恭人,另外,盐政的文移座次既然位同督抚,那就准他夫人用二品【夫人】的冠服轿舆,免得说朕厚此薄彼。”

    “唯——奴才这就去办。”

    一旁装作木头人的的御前太监登时活了过来,忙就答应着要去召当值翰林进来缮旨,却又被兴泰帝随口拦住:

    “不急,还有一事,朕说完再去。”

    说着又抬眼看向了太子、魏王:

    “如海说浴盐法是他那嗣子所想,老六也是一样说辞,你们,信也不信啊。”

    太子听了忙想张口,但尤豫了一会还是低下了头。

    毕竟他的人也都说的这话,叫他也不好轻易质疑。

    魏王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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