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杉木大屋,屋前是一片大大的演武场,场中竖着青石底座的大旗,上绣“忠义”二字。
这会子日头偏西,硝烟渐散,此处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也渐渐淡去。
只馀下满地乱丢的砍刀、棍棒、鸟铳,以及横七竖八的二三十具尸体。
其中多半是打着赤膊的白龙帮帮众,也有六七具穿着号服的三营兵丁。
背铳挎刀的得胜军士则趾高气扬,呼喝阵阵,一部分正忙着搜刮财物搬运集中,一部分负责将被俘的帮众赶到一处抱头蹲地,又推搡着妇孺们蹲坐去了另一处。
一时伤者的哀嚎,妇人的哭泣,孩子的吵闹,统统混作了一团,吵得叫人心烦。
青色旗台之上,云光不耐地掏了掏耳朵,随手一箭射死了数丈外一个负伤惨嚎的伤者。
“呃——”
众人呼吸猛然一滞,场中瞬间鸦雀无声。
林景桓垂下了手中周守备的七力旧弓,望着那具慢慢停下抽动的尸体,渐渐蹙紧了眉头。
“呵,妇人之仁!”
云光嗤笑一声撇开了目光,虎目环视台下禁若寒蝉的男女俘虏,厉声冷喝道:
“现在某家数十个数!尔等若还不交代匪首赛黄忠的去处,就算某家有心留人,某家的箭却留不得人了!”
————
本章注:①原着中出现过数次“长安都中”的字眼,在刘姥姥口中也说过,“如今咱们虽离城住着,终是天子脚下。这长安城中,遍地都是钱,只可惜没人会去拿去罢了。”